雨,鋪天蓋地的籠罩著坐著古老的小城,簌簌的雨聲讓這座小城變得無比靜謐安寧。
黑壓壓的雨幕讓黑夜來得更早了些,尚才傍晚時分,天地之間便被朦朧的暗色籠罩,富升錢莊內,有下人與旁的人說起這老天爺的不做善,又一邊輕聲咒罵著將燈籠懸掛在廊道裏雨淋不見的地方。
星星點點的火光在這樣半明半暗的天光中並不怎麽顯眼,隻有帶著水汽的風撲過的時候,讓那燭光忽然明滅一閃。
大雨傾盆裏,一方小院的廳堂中響起了不大不小的交談聲,原本這個小院的主人已經離開了這裏,讓這裏成為了兩人的談判場。
對於許淮的到來,錢金元顯得頗有些意外,畢竟在錢金元的認知裏,此時此刻最不該來找他的人便是許淮。
“你還敢來找我?”
錢金元看著許淮的眼神已經不足用一個恨字來形容,錢金元這人的人,在江湖上有些名聲,在富紳的圈子裏也算排的上號,他從來未曾將許淮放在眼裏過,就算因為柳葉兒兩人之間有了些過節之後,錢金元也覺得,捏死許淮,都不屑於自己動手。
譬如那醉翁酒鋪的事情,他隻需往下透露些消息,那些與他有銀錢拆借往來的人自然會往上動作,再拿著這些事情來到他的跟前邀功。
來到這個世界後的許淮,經曆這些許事情之後,內心變得愈發的強大,對於這些氣氛的承受能力似乎也變得愈發的自然起來。
別說此時錢金元不會動手,就算真的拿刀架到脖子上來,許淮也是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平靜下來。
他臉上表情很是平淡,就像此時,與之對坐的人不是因得他馬上就要傾家**產的人,隻是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一般。
“錢老板。”許淮端起手邊的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淡然說道:“近來可是有什麽憂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