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夫最聽不得便是許淮說這話,他從不將經營這藥堂當做生意,遇到窮人開不起方買不起藥,還總會貼本送些藥出去。
許淮常常說:“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孫大夫便總是那一句:“醫者仁心,遇見如此之事我輩於心何忍。”
待得許淮又說起這話來,孫大夫直接將手上的毛筆朝著許淮飛了過去,許淮倒是笑嗬嗬的躲開。
醫館不比做生意,來人總是隔三差五,便都由孫大夫接了過去,有時候許淮想要診脈,畢竟他獨自學了這麽久,也聽孫大夫講了那麽多醫案,還未真正上手試驗過,很是手癢。
孫大夫便說:“你一天診一脈,自然要留到有用之時。”
對於自己立下的這個規矩,許淮也不好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在藥堂坐堂不能診脈的時間許淮很是無聊,隻能翻一翻孫大夫的醫案聽孫大夫講一講過往診脈遇到的軼事。
雖是無聊,倒也還算有事情做,畢竟眼下酒鋪子的生意一落千丈,連釀酒都用不得他來操心了。
眼下城裏的生意圈重新劃分,各個小圈子和小派係都還沒有明朗,蘇家和富升錢莊雖然遭到了重創,但殼子還在那裏,當家人的也還在上位之處。
用許淮的話來說, 此時若是異軍突起,免不了樹大招福,不如等這風頭過去之後再仔細琢磨後麵的事情。
對於這一次整個陳州城生意圈的動**,醉翁酒鋪是並不清楚的,隻是他們對許淮做生意的本事,尤為信任,眼下雖然有些無聊,倒也不至於生出什麽不好的想法來。
聽得了許淮的話,酒鋪子的生意更加的佛係,倒也給了許淮更多在保濟藥堂混跡的時間。
如此和孫大夫混了大半天,過了哺食時間之後,待得街上的小攤販都在收攤回家的時候,娣鴣蹦蹦跳跳的從外頭進來了。
這一回便又有阿金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