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消失在無聲無息裏,太陽在人們未曾察覺的時候,漸漸西移,天邊的火燒雲延綿成片,染紅了整個西方的天空,太陽已經看不見,隻剩下萬丈金光從山嵐的一側撒了出來。
而這樣的金光在短暫的輝煌之後,便將會被無限的黑暗包裹。
清朗的秋夜,銀河像一條玉帶般穿過天空,牛郎織女星隔銀相望大地之上,也有癡男怨女遙望星空,以這個世界上最無法傳遞信息的星鬥,來寄托自己的思念。
大地之南的地方,這座名曰陳州的小城,幾方小院點綴在不同的方位,其中一座,清秀雅致的小樓,已經點亮了屋簷下的燈籠。
燈籠裏的光隨風搖曳,散發著柔和的色彩,而被這柔和色彩披覆著的人,臉色卻不甚好看。
香語是收到了鹿鳴宴邀約的人,雖這個時代,官員不得攜妓飲酒,也是以科舉論,可在八股文盛行之餘,上流的文人社會依然崇尚琴棋書畫詩酒茶這樣的大雅之事,於是,這些有名氣的名妓常常會成為各種宴會裏琴棋書畫詩酒茶的主流人物。
而眼下,香語黑臉的原因,大抵還是為了自己這個同胞的妹妹。
香語知道,娣鴣和許淮有剪不斷的聯係,而她一度的想要阻止娣鴣和許淮見麵,可她自己種下的因便在此時化成了果,縱然是請了阿金跟在娣鴣身邊,依然無法限製娣鴣的行動。
娣鴣的武功繁雜糅多,常常不經意間就用道一著奇怪的招式,加上她天生的怪力,且不說阿金一人,就是再來三五個阿金,也是無能無力的。
綠林之中,阿金已算得上名號在外的那一掛了,可在娣鴣這裏,依然稍顯無能為力,香語也隻好苦口婆心的去勸說了。
畢竟,她實在不放心讓娣鴣獨自一人。
“洮湖風景風景優美,你與我同去也不用去參加那些宴會,獨自遊玩便好,有什麽好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