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苟說話本來帶了幾分玩笑的意味,卻不料易建義越說越生氣,到得最後,刻意壓低的聲調直接放開了。
不大好聽的話夾雜著樹林裏的風聲傳到了這邊主仆三人的耳朵。
柳葉兒回頭看,見有人朝著這邊望,慌慌張張的縮回了被許淮抓著的那隻手。
許淮也是蹙了眉頭,低頭看了看已然成空的掌心,便對柳葉兒笑著說道:“我們去那邊小河灣走一走吧。”
艾草也聽見了這樣的說辭,臉上有些憤懣之色,隻是,她長在青樓,從小被紅媽媽教導各種規矩,自然明白有些事情不能放在心上,否則是給自己的主子找麻煩,艾草便也幫著勸道:“是啊!那邊小河應該很舒服的。”
柳葉兒遲疑了一下,卻是點了點頭。
可沒料想,丈餘的距離都未走出去,方才還遠遠的聲音已經到了身後來。
“站住!”
待得主仆幾人轉身,那易建義便橫眉冷對的沉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這話顯然是對著許淮說的,許淮看著這麵上很不友好的易建義,依然隻是抿唇不言。
倒是孫苟,在旁邊笑嗬嗬的打著圓場:“莫要誤會莫要誤會!我們隻是見得這位小兄與柳姑娘稍顯親近,未免落得旁人說閑話,特來提點兩句罷了。”
許淮這才明白過來,這兩人大抵是將自己當成了新科舉人,來教規矩了。
畢竟,新科舉人將來基本都會去京師學堂,去參加明年的春闈,這舉人難中,到時候的進士更是百裏挑一,待得這些春闈落榜的舉人回鄉,勢必隻能等著這些地方官賞飯吃,而就算他們真的中了進士當了官,他們便將自己以師長前輩的姿態擺出來,來得個旁人的另眼相待。
這樣的事情放在後世有一個專用名詞,便叫做道德綁架。
想到了這裏,許淮忽然笑了起來,朝著兩人拱手道:“小生姓許,兩位老爺的點撥小生定然銘記在心,走南走北也定不相忘,小生這裏還有些私事要做,便先失陪,還請兩位老爺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