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錦醫

第十八章 心病

那小哥抬眼看了看許淮,又垂了眼皮,才開口說話。

這小哥姓李名滄,是這醉翁酒鋪的少東家,櫃台後的那老翁則是他的老爹李長貴。

李滄一心向仕,以前酒鋪裏頭生意好,他老爹李長貴無所謂他管不管店鋪裏頭的事,而且對他全力支持。

李長貴賣了一輩子的酒,衣食無憂,可李家從未出過一個從仕之人,難得李滄從小就十分好文,要是家裏有個後人能中個舉人,最好再中個進士,從此入仕為官,那可是祖宗都要笑醒的大好事。

可沒想到,在李長貴的大力支持下,二十五歲的李滄一連落榜兩次,舉人的邊兒都沒摸著,若說他一次又一次的考下去也未嚐不可,好些人一直到四五十歲,可那時年歲漸大,就算真能考中,也沒什麽用武之地了。

李滄是個心性很高的人,自十六歲第一次參加秋闈,三年一次,前兩次都是躊躇滿誌的去參加會試,沒想到都名落孫山。

這第三次,他倒是如從前一樣勤奮刻苦的準備,可越是臨近秋闈之日,他越是心裏慌,這幾日,便是連書也看不進去了,隻要翻開書,就感覺那些字變成蝌蚪一樣,混亂不堪。

酒鋪的生意也日漸蕭條起來,李滄自覺入仕無望,遲早也接替老爹來打理酒鋪。

不若現在來幫他老爹一幫,一來是鬆鬆腦筋,二來,是給自己做好接掌酒鋪的準備。

李滄道:“這秋闈之試卻是我的心病啊!”

說了這麽久,總算說到許淮心裏想的事情上頭來。

“李兄莫急,既是心病,自有藥醫。”

雖和許淮說了這麽多,可也算是一吐心中鬱氣。

陳州是由南入京的必經之路,每日裏的人潮走了一波又來一波,說沒有個招搖撞騙之人那一定是假的離譜。

若不是許淮一言擊中李滄心事,李滄大抵也不會就這麽帶著他進了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