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銀華灑落在天地之間,讓天地間的萬物都披上了一層薄薄的晶瑩。
風從遠方來,掃在湖麵上的蘆葦叢上,發出一片延綿的窸窣之聲,接著,風又將這些窸窣之聲帶到湖心島那個住滿了貴人的莊園裏。
離聚會之地最遠的一側角落,小院中間的涼亭裏,兩人淡淡的說著話。
縱然是看過很多次羅椿男裝示人,腦海裏有了她女裝打扮時的印象,便還是覺得別扭至極。
他道:“做女人多好?何苦扮成這個樣子?”
羅椿白了他一眼,捏著茶壺往嘴裏灌了一口濃茶,苦澀的滋味從舌尖一直蔓延道喉頭,她張了張嘴,吃了一口涼風,那苦澀便像是和這涼風發生了化學反應一般,迅速的化開,變成淡淡的甘味讓人有些回味。
見她不答,許淮便以為她隻是不想聊起這個話題,於是說起了今天夜裏發生的這樁事情了。
“你打算怎麽處理?”
太子讓羅椿調查,縱然對他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是既然調查就必然要調查結果,柳葉兒確實被人擄走,最終是被羅椿帶了回來。
這件事情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許淮雖然想要斷去後顧之憂,可到底不能讓羅椿難為的,
羅椿卻是笑得輕鬆:“你想多了。”
“何出此言?”
“你以為殿下為何要將此事交由我來辦?這事在他眼裏算不得什麽大事,也知道這事沒什麽出奇,無非就是內裏的幾人之間爭來鬥去,這種私人恩怨對殿下來說完全是浪費時間。”
“那方才他為何……”
還在那裏呆了那麽久,若說是看戲也實在是太無聊了罷?
羅椿笑了笑道:“他去自是有他的道理。”
許淮對這個不感興趣,哦了一聲點點頭,之後又問起殿下回京的時間,對此羅椿也隻說自己並不知道。
這點許淮還是能理解的,畢竟,朱標這種級別的人,大約是不會公開自己的行程的,就連這種浩浩****儀仗有時候隻怕都是空的,他會先行一步,跟在儀仗隊伍的後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