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麵色黑沉。
許淮幹笑兩聲:“三兒哥莫急莫急,今天你遇上兄弟我,可不就是遇上你的生機?”
金三狐疑的看著他。
許淮斂了尷尬笑意,麵色肅然道:“總歸我是在你手上,你還怕我跑掉不成?我先給你看看,要是說不準,我便由你處置。”
金三自覺這小子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便說:“這可是你自己討來的,到老子要你小命,可別怪俺!”
許淮道:“不怪不怪,可若是兄弟我說準了,三兒哥得讓我幫你調理,可否?”
當初朱元璋恢複漢室之後,嚴府製,宣風化,以賊盜論罪,皆為重罪,依明律,其本人受淩遲,得財者不分從屬皆斬,其祖父、父子、孫、兄及同居之人,不限籍之同異,年十六者皆斬。
這金三山賊出身,卻不想死,嚴律之下棄寇從‘良’,在富升錢莊謀了個吃飯的工夫。
許淮自知,除非腦袋裏頭進開水,才能相信金三這樣的人有重諾重信這樣的優良美德,而去跟他求脫身。
他必須要給自己留足夠的後路,提出這樣的條件,給金三選擇的空間,為的就是給自己留夠脫身的時間。
到時候無論金三想不想要他的小命,他都已經逃之夭夭。
許淮巴巴兒的看著金三,做足了誠心誠意的模樣。
金三卻不知許淮的另有心思,隻暗忖,這小子怕不是腦子秀逗了?不跟他求脫身反倒求調養——他自然是求之不得,點頭道:“那便依你所言!”
“是,是,是。”許淮忙應聲,接著說:“那你看,我是現在就幫你細看,還是明日裏……”
“現在就看!老子要看看你這小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許淮應了聲,忙搬了一張凳子請金三坐下,自己則坐在他對麵,作勢給他搭脈。
金三睨了他一眼,伸出左手來。
許淮壓根兒不會搭脈,樣子還是跟著電視裏學的,他手指剛一碰上金三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