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內裏和外麵那塊匾額一樣低調,隻不過處處都透著文人書香之氣,明明一個管兵的,卻處處透著文人的氣息,讓許淮不由得對號入座覺得自己是不是太不思進取。
可反過來想,他的起點實在太低,想要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封建社會真正的出人頭地,大抵是沒那麽簡單的,江恒德自己本身出身就很好,權貴之後和普通人的兒女培養方向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更何況,他這出身連個普通人也算不上,要不是偶然之間身體靈魂易主,原來的許淮就算沒有變成金三的刀下亡魂,且沒有背上原雇主陸長河的那些債務,陸長河跑路之後,他大抵是陸長河的長隨變成另一個富貴公子的長隨,再好一點兒在哪個商賈之家做份雜役來養活自己。
江府下人奉了茶來,告訴他自家主人還有半個時辰回來。
江府用的茶也很好,品了半盞下去,許淮覺得無聊,先在屋裏逛了一圈,一陣雨後的風從窗子外頭吹了進來,夾帶了院子裏泥土的氣息。
許淮往外走,有個人正好從門前過去,一身長袍看起來布料相當好,隻是……居然沒有束腰帶,就那麽鬆鬆垮垮的搭在身上,與這個人周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質有些不搭。
“喂——”
許淮朝著那人的身影伸了一下手,叫出來的下一秒就後悔了,他在這個時代認識的人,實在有限,就算看著眼熟,也不該就這麽唐突的喊出來。
那人頓住腳步,倏然回頭。
看見許淮的時候也是一愣:“是你?”
那人粉麵玉琢,五官擺在臉上,恰到好處的大小和距離,唇紅齒白,墨發三千,一雙眼睛淡然清冷,看見許淮時候的詫異稍縱即逝。
許淮也是微微一愣,這人說得上認識,也說得上不認識。
那天晚上,救了他然後將他丟在那個破落院子,長相俊美,氣質清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