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元一直覺得許淮與他相麵這事兒來得太蹊蹺。
之前他總是自己往莊子上跑,雖並沒有提及柳葉兒,可所做的一切,似乎都在往要他送走柳葉兒這件事情上歸攏。
這幾天,他一直在琢磨,可又覺得要是許淮真的早先就認識柳葉兒,亦或是對柳葉兒有意思,他當真開口求他講柳葉兒送給他不就好了?
他對自己也算是半個救命恩人,他雖不至於直接將柳葉兒給他,但給他做媒說個親,也不是不可能。
想不通,卻又覺得不對勁,琢磨了許久,才決定開口去問柳葉兒。
若是柳葉兒說與許淮不想熟,那便信了許淮,另外花點錢,再去尋個瘦馬便好。
偏柳葉兒當真說是相熟的。
來到這裏,見到這個人,他便有了試探的意思。
許淮自然是發現了錢金元的意圖,可他更在意的是原處站著的那個單薄的身影,他要在今日裏,拿到柳葉兒的賣身契。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找機會隻怕就難了。
他對自己的偽裝很自信,就連說話的聲音也是刻意捏著嗓子變成那種尖細的嗓子。
聽錢金元問出‘是不是本地人’這樣的話來,他想也許當真他隻是覺得自己看著麵善。
許淮不打算搭腔,開門見山的問:“契子可有帶來?”
“自是有帶,隻是……”錢金元沉吟一番,道:“許公子想要了這丫頭,與我說一聲便好,何必如此大費周章的。”
說著,竟直接伸手,要去掀他戴著的帷帽。
許淮下意識的往左邊躲開,不曾料想,錢金元的另一隻手接踵而至,像是等著許淮網左邊躲開一般。
原處站著的柳葉兒聽不太清這邊兩人的交談,卻看見錢金元直接動起手來。
她並不知道今日裏來的目的,隻當錢金元要在今日裏將她做瘦馬送出去。
她不知道和錢金元對峙著的是誰,心裏實際是站在錢金元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