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兒以為許淮要去跳水自殺,卻沒想到,腳下一空,往前撲去,將立在鵝卵石上的許淮推進了水裏,自己也掉了下來。
兩人撲騰一番,勉強從水裏爬起來,柳葉兒還想說什麽的時候,許淮伸出手指放到嘴邊,示意她噤聲,柳葉兒嘟囔了一聲,卻是不再出聲。
順著許淮指著的方向看去,她這才看清,被月光照得泛著白光的湖麵上,隱約飄著一個人。
方才,許淮便是聽見似有人落水的響動,才朝這邊來的,本想若是有人尋死便拉他一把,也算是行善事了。
誰知走近一看,無人撲騰,倒像是本來就死了的人,被人丟進水裏一般。
柳葉兒嚇得背脊一涼,拉了拉許淮的衣袖,指著那人影,低聲道:“死……死人?我們……我們還是趕快走吧!”
許淮道:“方才掉進水裏的,若是沒死,我們本可以救卻沒救,那罪過就大了。”
柳葉兒結結巴巴:“可……可是,這荒郊野外,又沒有別的人,萬一真是是個死人,我們可就百口莫辯了。”
許淮也想到過這些,這個時代刑偵手段和技術有限,極有可能低下的人為了盡快結案,將案發現場的第一發現人屈打成招,或是誘導伏案。
柳葉兒的第一反應並沒有錯處,遇見這樣的事情,自然是高高掛起,特別是,他們這種毫無權勢背景的人。
可來自幾百年之後的許淮,知道生命誠可貴,也感受過生命似要被剝離身體之時的那種絕望。
許淮咬咬牙,對柳葉兒道:“你往岸邊站一站。”
柳葉兒小心翼翼的往岸邊更加安全的位置退了兩步,之後她低聲說:“你,你可千萬要小心些。”
夜色中許淮抿了抿唇,意誌堅決且堅定,直接蹚入水裏。
那道身影隨著風吹波紋飄得離岸有了四五米遠,那裏已經是深水區,好在許淮深諳水性,對方又是個毫無聲息的身體,救起來的難度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