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先是被保濟藥堂孫大夫誤認為是本草傳人,接著又要給他做個牌子讓他在藥堂裏當什麽坐堂郎中。
許淮若真的這麽做,隻怕要被列入庸醫的範疇,他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怎能拿著別人的性命開玩笑?
意識到自己極有可能會遇到更多這樣的情況,再有拿著幾百年後的醫療水平和這個時代一對比,覺得天壤之別,便開始自己偷偷琢磨一些這個時代沒法處理的情況。
比如說消毒殺菌,消炎隔離之類的事,想著就算不公開將來自己遇到這樣的事情也許還能保自己一命。
卻沒想這麽快就有可能用上,還有可能是用在全天下最最尊貴的太子身上。
既已經沒有了退路,許淮也不再矯情,點破自己已知此人是太子的身份。
他們防著外人是應當,許淮自己點破便也說明他沒有什麽禍心,反倒叫眾人更能放下心來。
許淮知道,風寒風熱之類會並發出別的病症來,細菌感染、肺炎便可以列入此類,雖稱得上一個係列的病症,但治療方法卻已經不能一概而論了。
依照太子儀仗隨行太醫記的太子病態記錄,許淮倒是覺得,和自己小時候得過的肺炎症狀十分相似。
隻是,這肺炎在幾百年後的現代,若不是太嚴重,不過幾針頭孢青黴素之類的消炎藥便能搞定,可這個根本沒有西醫概念的時代,治好肺炎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此時讓他回去查醫典或者是找人商量大概是不可能了。
崔遠山和劉寒一直站在許淮的身後,想了半天,許淮側臉對後麵兩人道:“病因病邪不必究,症狀點滴比細求。”
他揚了揚手上,隨行太醫記載的病體錄,道:“除此冊上所記之症,可有漏記未記之症?”
這時,站得稍遠些的一個太醫走了來,大約是太子儀仗的隨行太醫,他拱了拱手道:“病體錄事無巨細皆有記載,許大夫瞧著可有什麽不妥之處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