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本不該是這個樣子,所有事情的發展本不該是這個樣子。
按照菲爾德的打算,無論最終的結果如何,如論這件事情最終會如何處理,哪怕自己真的成為了千古罪人,他也一定要站起來。
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
但是,現在他的膝蓋酸軟無力,他的雙腿在瑟瑟發抖,他的喉嚨幹的要冒煙,他的嘴唇已經快要裂開了。
他始終都沒有站起來,始終都沒有說出一句話。
廣播裏繼續播報著這起案件的詳細情形,然而,菲爾德卻蜷縮在座椅上瑟瑟發抖。
飛行器內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然而,菲爾德卻隻顧著瑟瑟發抖。
為什麽?為什麽我不能像個男人一樣站出來,像個男人一樣坦然承認自己的過失,像個男人一樣用於勇於承擔自己的責任?為什麽我居然像個女人一樣躲在後麵,不敢麵對大家的目光?
說啊!我的嘴巴,你倒是說啊!你說啊!說這件事情是我自己出的主意,是我自己的過錯連累了大家,坑害了這些平民,我願意承擔所有的後果!說啊!
菲爾德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幾乎就要咬出血來。
然而,他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他就這樣一邊戰栗著發抖,一邊將自己的身軀蜷縮向更深處。
就在這時,楚鳴說話了。他回過頭冷靜的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結果到底如何,現在還無定論。而且,這事也不是你的責任。”
事情變成了這個樣子,是誰都不想看到的結果。對於楚鳴來說,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阿七,他由審訊調查員轉為特別行動員的申請剛剛遞交,批複都還沒有下來。
而菲爾德,他才剛剛從陰影中站起來,剛剛看到雨後天晴的景象,他不想讓自己的一生就此結束。
楚鳴頓了頓,然後回頭看了二人一眼,又對駕駛員說道:“走吧,我希望還來得及給彭將軍做一次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