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關上餐廳門的那一刻,我回頭對女孩說道,‘放開享受生活吧,誰都沒有幾天好活的了。’”
李良把頭深深地埋在雙手裏,肩膀聳動,屋子裏一時寂靜無聲,隻聽得到李良極力壓製的哽咽。
“老公,別說了。”李倩心疼地說。
“對,別說了。”我心裏也很不是滋味。
“不,我要說出來,我要把自己的罪孽統統都說了出來。”李良雙手使勁一擼鼻子,“我在客廳座了十幾分鍾,黑壯保安出來了,‘夠朋友,大哥貴姓。’
“‘免貴,姓李’我心裏一陣唏噓,多久沒有人問我貴姓了。看我穿得寒酸,人們一般是斜睨一眼,眼睛裏若有若無的嘲諷好似在說,‘窮鬼!’。
“‘小姓陳,你就叫我陳保安吧。’陳保安一轉頭,黑臉立即換了一副顏色。
“看陳保安臉上的顏色黑得發亮,我心裏更願意叫他黑保安。”
“兩人吃著鵝肝和魚子醬下著酒,我自覺那二十多萬的魚子醬又鹹又腥,心裏暗歎,‘難道我真沒有當富人的命,這一勺就幾大千的奢侈,我竟然覺的沒有回鍋肉帶勁!’
“‘大哥,你說這外麵到底是怎麽回事?’黑保安像吃芝麻醬一樣吞下一口魚子醬,含混不清地說,‘我手機上也收到了好幾個視頻,好像全國各地都這樣。’
“‘最要緊的是現在還活著,而且有吃有喝。’
“‘對對,還是大哥有魄力,生死由命,看破紅塵,隔壁那王老板,竟然自己上吊死了,哈哈——’
“什麽看破紅塵?真是不學無術,我轉過話頭,‘這別墅區裏還有多少人?’
“‘這裏不過是有錢人的別苑,能有多少人?’黑保安扳著蘿卜似的手指頭,‘總共十二套別墅今天就十一棟的業主帶姐妹過來摘葡萄,我本來以為豔福不淺,誰知道兩人都屍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