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喊大叫就打死你,說,上麵還有多少人?”我壓低聲音威脅道。
男人轉過腦袋,出乎意料,竟是個麵容儒雅、神情矍鑠的老者。他鼻梁上架著眼鏡,隻是頗為驚訝地瞪著我看,愣了一愣,才答非所問地咕嚕了句“是個活人!”
我一把抓過老者,推著他走向中間樓房,現在看到對方又是老人,我不由地便想起了野玉海村的馬老,心中的窩火也跟著消了大半——老者說不定也是個保鏢呢?不過,我首先還是得查明對方人數,確保自己不會受到傷害。
“上麵沒人,你嚇著我的小狗了。”老者不悅地朝樓上走去,不住地安撫親吻懷中的狗兒,輕聲細語,仿佛對待嬰兒一般。他忽而省悟,“你就是那個丟車的小子?”
“是又怎樣,瞧你一大把年紀,怎麽會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你有沒有想過,你偷了我的汽車,或許我會因此丟命!”老者不遜的口氣讓我心頭的怒火又燃了起來,這老頭,簡直不識好歹。
“我當時有急事。”
“急事?”我嗤地一笑,“這世界上還能有什麽急事?!”一笑出聲,感覺自己太過無禮,於是轉而問道,“這小狗你養了多久,叫什麽名字?”
“時間不短了,不過沒有名字。”
“瞧你對狗那麽親熱,就不給起個名字?”我感到有些不解,給陪伴自己的寵物起個名字,不是人情使然嗎?
“狗就是狗,為什麽要起名字?”老者生線溫吞,怎麽看都不像有意糊弄。
我一時語塞,忽而感到老者有些不可捉摸,我一要上樓他就明白我的用意,對待小狗寵愛又加,反倒是對人冷冷冰冰,似乎體會不到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交流。可我轉念一想,又即釋然,這地獄似的世界,不給逼瘋就算不錯了。
說話間爬上四樓,推開老者昨晚藏身的房間一看,茶幾上厚厚的灰塵都還未曾拂去,四下一搜,果然空無一人。看來老者也隻是形單影隻,臨時在此落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