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殺還能怎樣?”小青年更加木然地重複了一遍,空洞的眼神裏隻有絕望。
我緩緩地走過去踏上台階坐在小青年身邊,悵然失意如同身受,說:“再多看會這天上的雲吧!”
“嗯,那就再看一下吧。”小青年慢慢地放下了自殺的念頭。
“朋友,你貴姓?”良久,我開口問道。
“哦,我都快忘記自己還有名字了。”小青年盯著天邊的雲,既像是在回答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徐雲鵬,徐雲鵬,這名字該有多久沒人叫了?”
“你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嗎?”
“大約是吧。”徐雲鵬臉上肌肉抽搐,“我每天都要努力忘掉昨天,否則那些血淋淋的畫麵會逼得我發瘋。”
“我和你正好相反,我每天都在努力回想以前的事。”
“你?”徐雲鵬轉過頭來盯著我,“為什麽?”
“我失憶了。”
“失憶好呀,那樣你就想不起來,最後一個同伴是怎樣痛苦的在你眼前變成喪屍。”
“你有過幾個同伴?”我問。
“兩個吧,如果連我同胞妹妹也算在內的話。”徐雲鵬說著,不自覺地朝綁在院中石桌邊的吊籃裏看了一眼,順著他的目光,我差點叫出聲來,徐雲鵬所謂的妹妹不過是一隻嘴裏塞著布團,被綁座在吊籃中的喪屍。
“她,她這樣多久了?”我控製著自己發抖的聲音,其實更想稱呼吊籃中的“女孩”為它。同時心中發毛,和一隻喪屍朝夕相處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也沒多久,大概半年了吧。”徐雲鵬惆悵地說。
“半年?你半年的時間就這樣每天對著一隻……”我看著那手指粗的麻繩都也勒進了“女孩”腐爛的肉裏,歎口氣道,“你這樣每天看著,其實不好。”
“什麽是好?什麽又是不好?我媽臨死的時候讓我一定把妹妹帶回國內老家交給爺爺,她說老家一定還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