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拿過紙筆,蒼老的臉上露出悲戚的神色,一橫一撇……好半天,他才艱難地寫出兩個字來,“死了!”
“死了?為什麽?!”我搶過紙筆,手指顫抖。
“絕望了,自殺的。”老周接著寫道,“從三樓倒栽下來,頭骨都砸裂了。”
我心中一陣疼痛,半響寫道:“我對不起劉姨,對不起你們每一個人。”
“算了,你劉姨自殺前一天告訴過我,也不全是你的錯。”老周筆鋒頓了頓,“老張也算是鬼迷心竅,就算他真的成功了,一個人孤零零地活著,能開心嗎?”
我盯著眼前的空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老周的問題,半響才寫道:“劉姨埋在哪裏?我想去拜拜。”
老周揚揚手,當先出了門,領著我到了宿舍樓後的菜園地旁。
幾堆黃土一字排開,微微隆起,我挨次過去都拜了一拜,到了最後不禁一愣,最末一堆黃土邊上,還有一個挖好了的空坑。
“周叔,你這是?!”我話一出口,才想起老周又聾又啞,忙拿過他隨手帶出來的紙筆,寫道,“你可別想不開呀。”
“以前大家都在的時候……”老周寫道,“吃飯,要端著飯碗一起吃,打盹,也要坐到一起打,現在一個人,太空落了。”
“想開一點。”我說著伸手去拿紙筆,老周搖搖頭沒有給我,繼續寫道:“隻求你一件事,我自殺後幫忙把我葬了。”
“千萬不要這樣做!”我決絕的搖了搖頭,也不管老周聽不聽得到,肅穆地道,“我是絕不會給自殺的人,填土的!”
老周氣咻咻地看著我,嘴裏咿咿呀呀的發出不滿的咕嘟聲,見我還是一個勁的搖頭不答應,悻悻地走了。
我無奈地歎一口氣,最多不過是慢了十幾秒鍾回到宿舍,剛一進門,不禁驚得呆了,老周斜斜地躺在**,一隻手聳拉在外,脖子上深深的一條刀口,竟也然割喉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