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妮繼續說道:“她叫林勝美,人如其名,真是美得勝花,大學畢業後,嫁了個公司總裁,什麽都有了,可每天還不是抱著一堆鈔票,借酒澆愁?要我說啊,她那時的孤獨,比起我們現在的孤獨,恐怕隻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笑著說:“你這是酸葡萄心理,嫁個總裁,以前不就是千千萬萬純情少女,夢寐以求的夢想嗎?什麽霸道總裁愛上我,自己還怎麽逃也逃不了,欲拒還迎,搞得以前的腦殘小說,都愛這個梗。”
林妮說:“生活不是小說,現實中能當上總裁的,哪一個不是老奸巨猾,能看不出來,你一個初出校園的小女孩,那點小小的心思?不過是將計就計,玩玩而已。”
我說:“可你那個同學,最終不也修成正果了嗎?”
林妮說:“什麽修成正果,那總裁六十八了,連中年油膩男人也算不上,整一個肥而禿頂的半死老頭。”
我點點頭:“怪不得你說,她每天借酒澆愁,唉,其實被欲望所裹挾的人,是最孤獨寂寞的了。”
林妮嗯一聲道:“其實現在的我們,何曾又沒有欲望?隻盼著平平安安的活過一天又一天,欲望這東西,就是人的天性,放在以前和現在都不會改變。隻是所祈求的,不一樣罷了。”
我說:“我們還比不上你那同學呢,求生存,不過是最低的欲望。”
林妮歎一口氣:“是呀!”
沉默一陣,我說道:“待等到小喬或者小致回來,我們就離開這裏。”
“為什麽要離開呢?”林妮反問道:“難道鄭陽有什麽不好?”
我疑惑地瞪著眼睛:“怎麽?你現在又不想走了?”
林妮點點頭:“當初我答應一起走,是被洪水嚇破了膽,可後來一想,洪水基本上卷走了滿城的喪屍和猛屍,反而更安全了。而且整個鄭陽,沒有被淹到高層的樓房,起碼也還有上千棟,這些樓房裏,吃的喝的還少了?更因禍得福的是,現在還多了魚兒可以釣,這麽好的安身之所,你想想,在這荒涼的末世中,又有幾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