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倒在車廂裏,彼此一笑,同生共死了一場,頓時有了肝膽相照的感覺。
“走吧?”杜軍問。
我點點頭:“走。”
兩人走下鐵路,剛一腳踏在公路上,冷不防七八頭暴屍狂奔過來,暴屍身後,又跟著黑壓壓的數百喪屍。這一小股屍群,應該是從山包後迂回過來的。
“快,上車!”杜軍拉開公路上一輛廢棄越野車車門,兩人趕緊跳了進去。
暴屍跳躍狂奔,像炮彈一樣狠狠砸來,前擋玻璃整片掉落,我和杜軍一陣狂掃,七八頭暴屍腦漿亂飛,麻煩的是,接踵而來的喪屍群,團團圍住了車身。
車身不住搖晃,屍群一波接一波撞上車身,汽車晃動得更加厲害,終於禁不住折騰,滑離公路後衝下邊坡,卡在了兩棵碗口粗的白楊樹間,群屍跟著衝下,推搡擁擠,一片亢奮的嚎叫聲中,一顆樹突然哢嚓一聲攔腰折斷,汽車失去了依托,骨碌碌,翻騰滾落直衝下去,大腦一片空白,綠葉樹枝飛速擦過,猛然間車體一震,越野車已衝出山腳,一頭紮進水中。
汽車四腳朝天,咕咕冒泡,不斷下沉,杜軍垂著腦袋,也被震暈過去,我死命一腳踹開車門,拉著杜軍遊向不遠處的木筏,將他推上去後,解開木筏劃離了岸邊,劃出十幾米遠,隻覺筋疲力盡,跟著仰天躺倒在木筏上。
杜軍不多久清醒過來,望著岸邊蹣跚的屍群,苦笑道:“這幫家夥要是會遊泳,咱倆今天非死在這裏不可。”
緩過勁來,我撐著木筏兜了個圈子,避開岸上的屍群,在另一側岸邊靠了岸和杜軍分手。杜軍眼中滿是熱切,說道:“兄弟,找到你女朋友,再回來。”
“杜大哥,以後恐怕沒有見麵的機會了,如果找到了小雨,我多半是直接去海島了。”我說。
“那就永別了。”杜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