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多久,那叫林兵的劫匪翻撿好背包,站起身說道:“好餓!”拿起一個缺口破碗,舀碗熱湯喝了,咂嘴說:“好鮮、好鮮!”見老大和持刀男從林中走出,端起剩下半碗湯遞給老大,討好地說:“老大你嚐嚐,香得很!”
持刀男在一邊聞到菜湯香氣,也自行拿碗去舀。三人你一碗,我一碗,都喝了幾碗下肚。持刀男拍了拍肚子,笑道:“光顧著喝湯,蛇都忘了下鍋。”左手提起地上的蛇身,右手拿著刀,準備去旁邊小溪剝皮,洗淨。
我見三人喝了湯後若無其事,心想原來這蛇無毒,心下暗暗歎息。忽見持刀男走了兩步,身子一晃,跌倒在地,蛇身、刀子都被拋在一邊。老大驚道:“怎麽啦?”過去查看,腳剛提起,突然彎腰,痛哼一聲,摔倒在地。林兵跟著也毒發身亡。
我驚喜交加,大叫一聲:“惡有惡報!”翻身站起走到刀邊,反手執起,將手上的繩索割斷。去水溝裏舀了一碗水,倒在陳琳頭上,將她激醒,陳琳睜開眼,恍然道:“咱們這是都死了嗎?”
我把經過告訴陳琳。兩人死裏逃生,都是喜不自勝,緊抱在一起。
過了一會,我將淩亂的背包收拾好,見老大三人臉上腫脹發黑,樣子可怕,林兵手腳微微顫動,知道就要屍變,心想:“這三條惡棍,何必給它們一個痛苦,就讓它們做一輩子的行屍走肉吧。”招呼陳琳,各推了一輛自行車,騎車而去。
有自行車代步,速度快了不少,兩人騎行到太陽西斜,終於出了山區,夕陽餘暉從身後投來,將兩人騎車的身影在荒廢的公路上拉得老長。
城區麵積綿延百裏,大災難前人口也突破千萬,想要穿過市區,最好選在太陽落山以後。
“要不我們受點累,多騎一段路繞過市區?”陳琳說。
“那起碼要多走近百公裏的冤枉路。”我望著夕陽下廢墟般的城市,沉吟道,“最多還有一個小時太陽就落山了,我們抓緊休息一下,還是從市區穿過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