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進一戶廢棄空屋,算是這條胡同上最大的房子,穿過客廳,三層的小樓後麵,還有一所籃球場大小的院子,院子四角都栽有果樹,中間地方也挖了個很大的魚池,一院子草木氤氳的清香中,夾雜著荒涼和衰敗的味道。
陳琳好奇地問:“陳大哥,怎麽我們走進的每家每戶,後院都有個魚池?”
陳石山道:“這是當地的風俗,代表財富取之不竭。”頓了頓又說,“陳琳,咱倆都姓陳,你叫我大哥的時候,不用加個‘陳’字。”
陳琳笑著說:“我不懂這些,那我以後就叫你大哥了。”
“要不……”陳石山正色道,“要不咱倆結拜為兄妹吧。”
我在一邊聽了,差一點笑出了聲音,結拜兄妹的這種事情,就算在屍變以前以前也很難聽到,那似乎隻在古裝影視劇裏,才會出現的事情。
陳琳卻感動了,眼圈兒紅著,哽咽著叫了聲:“大哥!”看來人類之間對親情的渴求,並不因為這世界顛了個兒,就消弭不見的,反而世道越是殘酷,內心深處越是向往。
陳石山嘴角含笑,也叫了聲妹妹,我被他們氣氛感染,說道:“要結拜就正式一點,最少插上三柱香,不過香一時半會也找不著,就點三支香煙代替吧。”說著我掏出香煙,抽出三根點上,倒插在魚池邊上。
陳石山和陳琳麵對著香煙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我站在一邊看著,隻覺這場麵肅穆莊重之中,又帶著三分的好笑,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等兩人跪拜完畢,正式結拜成了兄妹,我笑著說道:“這是件好事,我們想想辦法弄兩個好菜,今天晚上好好地樂上一樂。”
陳琳莞爾一笑,淚光瑩然:“是呀,得弄幾個好菜。”話音剛落,隻聽魚池裏噗哧一聲,跳出一條兩三寸長的小魚。
我笑著說:“有魚吃了。”見院子一角有個竹編的大籃子,於是從屋裏找來繩子和麵條,用繩子綁在竹籃上,撒上麵條,再用一塊磚頭壓住沉入池塘,這是我小時候捉魚常用的方法,等魚兒去吃麵條的時候,慢慢提起繩子,就能捉到魚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