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也跟著叫喊:“大哥,是我們呀!”
片刻,對麵女兒牆下冒出個人頭,陳石山一見我和陳琳都在,歡喜之中又帶著一絲戒備,兩手攏在嘴前作喇叭狀:“兄弟,妹子,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那邊?”
我把毛巾一丟,也把兩隻手攏在嘴上,大聲喊:“陳大哥,圍攻你的這幫人渣是天翼生化的,都怪我說漏了嘴才導致他們為了吳坤的女兒,找來了這裏,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陳石山大聲回道,“這幫人鬼鬼祟祟的。”
我還以為是天翼生化這幫人帶來的,喊道:“吳坤的女兒沒有事情吧?”
“沒事,還好好的冷藏在負一樓呢。”陳石山回道。
“是這樣的。”我喊道,“天翼生化的人一定要將吳坤的女兒搞到手,要不了多久肯定還會再有人來,我等下下樓引開屍群,陳琳會帶人來接你,你就和她們帶上吳坤的女兒,一起走吧。”
陳石山大聲喊問:“去哪裏?天翼生化又是幹什麽的,為什麽一定要吳坤的女兒?”
“這些事情以後陳琳會告訴你,現在我要下樓了,你那裏有車嗎?冷凍吳坤女兒的冷凍艙,沒有車可運不走。”我大聲喊。
“有車,那車還能用。”
“那就好——”我朝陳石山揮手告別,也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和他再見麵的機會。
我轉過身來,擁抱著陳琳,聲音低沉地說:“保重了!”再和馬春陽,伊娃都抱了抱,和凱瑟琳一起出門下了樓。
一樓大堂,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還沒有變異的屍體,錢隊長和一部分“人”不在,大堂玻璃門被昨晚的事情碎了一地,想來“活”過來的“人”都從破門中遊**去了外麵。
看著地上一灘灘凝固的鮮血,我最震驚的不是昨晚決定殺人時,那一瞬間的冷血,而是這冷血來得那麽自然,我明白,這人性中黑暗的一麵像顆種子,在荒涼的末世中無聲地成長,等猛然回頭,才發現不知不覺間,這顆種子也長成了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