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帝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出去撬開中間和左邊的房門,一間是臥室,一間是廚房。廚房門外的屋簷下,有個長滿青苔的大石缸。昨晚一場雨,石缸裏倒是積滿了雨水。
張冰拿來一個飯鍋,舀清水洗刷幹淨,生火燒水煮了一大鍋白米飯,見灶台上有塊烏黑的老臘肉,也一並洗了蒸上。
王帝看著張冰,說道:“冰兒,我有一句話給你說。”
張冰見王帝神色鄭重,眼睛眨了眨:“帝哥,什麽話?”
王帝說:“羅蘭縣城裏麵很危險,你等在這兒,我一個人進城的好。”
張冰臉上露出不快的神色:“帝哥,你覺得如果你出了什麽事兒,我還能獨自活嗎?”
王帝把張冰緊緊抱在懷裏,心知無論怎麽說她也不會答應單獨留下,不由又是感慨,又是憐惜,心想自己能遇到這樣一個既溫暖又堅強的女孩,真是人生一大幸運。
飯熟以後,兩人包餐一頓,傍晚時分劃著漁船進入羅蘭縣城,王帝是當地人,對道路甚是熟悉,劃到出雲大廈附近時,一彎新月剛剛爬到了城市的天際線上。
王帝將船靠岸,伸手將張冰拉上岸,兩人順著河道台階上到路麵,慘白的月光下,街道和以前一樣的蕭瑟,夜風陣陣吹過,人行道上的紫羅蘭樹隨風搖曳,發出陣陣古怪的呼嘯聲。
街頭走來幾個黑影,王帝和張冰縮在路邊一輛轎車後,黑影走近了,是幾隻衣服破爛的腐屍,枯木一樣的麵容,灰白的眼睛中泛著冷冷的寒光。
盡管見慣了這些呆板而可怖的麵容,張冰還是感到身上一陣陣發涼,等腐屍走過去後,兩人穿過馬路,來到出雲大廈的大堂門前。隻見外麵的門把手上,一根鐵鏈從中穿過過,上麵掛著一副大鐵鎖。
王帝一愣,奇怪了,門怎麽是從外麵鎖上的,又推了推旁邊的窗戶,卻又都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