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珊如此走了七八天,不是在加油站過夜,就是在廢棄的車輛裏過夜,身體上的苦還能熬著,心理上的壓力卻是無處釋放。
她一顆心越來越涼,高速路上能走動的活物,除了她之外,就是不時碰到的活死人,天大地大,全世界似乎隻剩下她一個活人了。
林誌聽到這裏,突然說:“我問你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在一個加油站停車場的一輛奔馳車中,住過一晚上?那車是輛紅色的車。”
高珊瞪了一眼他:“怎麽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林誌說:“你就說住過沒有?”
高珊橫他一眼:“這麽長時間了,我怎麽還記得?”頓了頓,“嗯,好像是住過的,怎麽了?”
林誌一陣失望,說道:“我還以為是夏一諾在車裏住過呢,唉,原來是你。”
高珊奇道:“誰是夏一諾?”
林誌回答說:“我在路上遇到的一個女孩,孤身一個人挺勇敢的,也是要去陰山的幸存者基地。”
高珊說:“你喜歡她?”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林誌說:“你怎麽看得出來?”
高珊說:“你提到她名字的時候,眼睛裏有光彩。”
林誌說:“去,這也能看出來?”
高珊說:“這是女人的第六感。”
林誌一笑:“後來你怎麽又落到了李猛的手上?”
高珊說:“那天,我走到天快黑的時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別說加油站,路邊連個房子也沒有,我就在公路上的一輛寶馬車中過夜。”
“那車後排的座位上,放著一箱幹果,兩瓶白酒,我一直沒有看見你們,心裏煩死了,就吃著幹果喝酒解悶,一不小心就喝醉了。”
“突然,我感覺到不對勁,車裏好像多了一個人,要對我意圖不軌,一下驚醒過來,就是李猛那個惡棍。幸虧我驚醒得早,要不,要不,後果不堪設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