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隻顧說著,嘴巴不閑,恐懼似乎真的沒有那麽強烈了。
忽聽對方在黑暗中咕嘟了幾聲,聲音含含糊糊,安娜仔細分辨,等她明白過來後,心頭又抖了一下。
原來對方是在重複自己的話,隻是他把整段話打碎了,隻說出其中幾句,他是這樣說的:“運氣太糟糕……突然變好了……要死人。”
安娜敏感地想,對方撿起隻言片語重新組合在一起,是在警告我嗎!
安娜繼續說:“機場地兒挺大,飛機上是個安全的好地方,食物也很多,如果我們不走的話,夠我們吃上一輩子,可是王說了,等過了這個冬天,春天一到我們就離開。”
對方在黑暗中又咕嘟了幾句,安娜反複分辨,他說的是:“那地方……隻要去了……一輩子……再也別想離開。”
安娜瞠目結舌:“這,這隻是他隨口亂說,還是真的是警告?”哆哆嗦嗦地問,“你,你能告訴我嗎?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我。”
“你是人?”
“你說呢?”
“我不知道。”
“那你就當我是人好了。”
安娜心頭一抖:“什麽叫‘就當你是人’,原來你真的不是人?”睜大了眼睛,隻見黑暗中的身影,似乎高大得出奇。
這時,已經過了大半夜,出乎意料,月亮竟然姍姍升起,把窗外遠遠近近的景物、照得十分清楚,但一切似乎都是黑白色的,很像白天的底片。
“你想看看我嗎?”靈堂裏依然很昏暗,黑影模模糊糊,似乎向前走了兩步。
“不,我不要看你!”安娜心頭一顫,緊緊閉上了眼睛,又用雙手擋在眼前。
四下裏一團死寂,安娜心頭呯呯呯地亂跳,似乎感到,他已經站在了自己身前。
不要問她閉上眼睛怎麽會有這種感覺,女人天生就有第六感,一個地方如果有問題,就算沒有看到什麽特殊的東西,也沒有聽到什麽特殊的聲音,但女人依然或淡或濃地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