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緊走幾步,突然低聲道:“注意,前麵好多喪屍!”
陳顯城停下腳步,月夜之中,公路上橫七豎八都是汽車,在這些廢棄的車輛間,晃動著無數的黑影。
安娜低聲說:“我們得繞路過去。”跳下了公路。
公路兩邊樹林茂盛,兩人穿過樹林,同時精神一振,隻見月光灑將下來,一大片湖水波光粼粼,湖水上架著彩虹橋,不遠處有亭台樓閣模糊不清的影子。
陳顯城沿著湖水邊上、木頭搭建的步道往前走了幾十米,隻見路邊有塊木牌,上麵寫著“柳城國家級濕地公園”九個字。說道,“前麵的城市就是柳城了。”
安娜說:“柳城?”忽覺一陣細雨飄了下來,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說道:“下雨了。”停了停,又重複了一遍,“下雨了?”
陳顯城嘀咕一聲:“我要你告訴我?”
安娜鬆口氣,說道:“我隻是想確定真的下雨了。”心想,“看來這不是幻覺,陳顯城也認為下雨了。”忽而心中一凜,“陳顯城跟著我,不會也是幻覺吧?要不張冰他們都去了飛機上,陳顯城幹嘛一個人留在候機大廳?而且他那麽自私,怎麽就憑我一聲承諾,陪我來冒險呢?”用力一掐手臂,猛地痛醒過來,睜開眼睛一看,自己竟還躺在母嬰室軟和的沙發上。
刹時之間,安娜額頭上冒出豆大的冷汗:“原來這是夢中夢,我到底怎麽了?夢境和現實也分不清楚了!”
淡淡的月色穿過窗戶,照在沙發前麵,她抬起頭來,隻見雪白的牆壁上,那麵容精致的空姐,正一臉詭異地朝著自己笑。
安娜感覺自己的神經要崩潰了,撲到牆上,將那空姐的畫報扯下來,幾下撕得粉碎,抱著自己的雙肩,卷縮在地板上。
過了好久,她自己問自己:“怎麽會這樣呢?難道那個人用心靈傳導和自己交談,影響了自己的神經思維?但是,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