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停著七八輛車,林誌去旁邊商店找到一個大號可樂,倒了可樂,撬開油箱,滿滿抽了一瓶,走進格爾木大酒店。
他一層層往上爬,整棟樓死氣沉沉的,那種安靜到極致的感受,讓他心裏陰虛虛的。
上到天台,把汽油澆在鴿子籠四麵板壁上,用火機一點,頓時燃起了大火。
他圍著女兒牆走了一圈,然後下樓回到屋子,高珊和安娜正在談話,林誌坐在窗前,盯著馬路對麵的酒店大門,說道:“你們倆在說些什麽?”
高珊說:“我們在說端木麗,她為什麽要發動這場災難?”
林誌說:“她連自己的親身孩子都下得了手,還會在乎別人的死活?”
高珊歎口氣,說:“這人太心狠了。”
林誌說:“心狠我看也未必,最大的可能,也許是麻木,有時候,麻木比心狠更可怕。”
安娜插話說:“可是時間都這麽久了,我外婆算起來,起碼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人都老了,怎麽還要這樣狠毒呢?”
林誌說:“一個人狠毒不狠毒,恐怕和年齡沒有多大的關係。”
高珊說:“這話倒是有道理。”
安娜說:“我真想和她見上一麵,問問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可惜她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高珊說:“還有問的必要嗎?事情都這樣了,她就算良心發現,世界也回不到當初的樣子。”
安娜沉思一會兒,說道:“你們說,我外婆幹嘛還要派人來找我外公?”
高珊和林誌都搖了搖頭,高珊說:“這個問題,隻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安娜又歎口氣:“我真想當麵問問她。”
高珊說:“你剛才已經講過了,她在哪兒你都不知道。”
安娜說:“唉,是呀。她在哪兒呢?”
三人低聲說話,忽見一團黑影爬進格爾木大酒店,月光朦朧,看不清楚,隱隱約約像是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