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誌伸出手去摸索,忽而觸到一張冰冷的臉,連忙一縮手,那種不帶絲毫溫度的觸感,幾乎冷進了骨子裏,太他媽瘮人了。
外麵喪屍叫了兩聲,再沒有動靜。
林誌再次伸手摸索,找到窗戶,輕輕一拉,發出吱呀一聲輕響,他停了停,又再一點點地拉上窗戶,跟著放下了窗簾。
鬆一口氣,再把另一扇窗戶拉上,睜大眼睛,也看不見對麵樓房、陳七他們三個那邊的情況。
林誌摸黑回來,低聲說:“安怡,你在哪兒?”
“我在這兒。”
安怡的聲音幾乎就在耳朵邊響起,離得太近,反而嚇了林誌一跳。
“沒事了。”林誌說。
安怡說:“我把這兒打掃幹淨了,坐下吧。”
林誌慢慢坐下,隻聽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安怡說:“吃點東西。”跟著一隻手伸了過來。
林誌從安怡手裏接過一團軟軟的東西,伸到嘴巴邊咬了一口,問道:“什麽東西?”
安怡說:“火草餅。趙姐做的,挺好吃的吧?趙姐是貴州人,做這火草餅最拿手了。”
林誌含含糊糊地說:“還可以。”但其實在黑暗中吃東西,味覺似乎也變得遲鈍了,他接連咬了幾口咀嚼著,老實說,並沒有覺得有多麽美味。不過是填肚子而也。
過了一會兒,安怡說:“剛剛開始的時候,你怕嗎?我是說大災難剛剛發生的時候。”
林誌說:“怕,怎麽不怕?”
安怡說:“你是大男人,也會害怕?”
黑暗中,林誌笑了一笑:“很多事情如果不是親身經曆,就不會感到害怕,打個比方……”嘴巴嚼了兩嚼,吞下一口食物,繼續說,“假如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上在演阿裏巴巴和四十大盜,你看見他一念‘芝麻開門’,那石洞的門就開了,可現實中你真看到石洞的門打開了,其實很多人都會害怕。你好好想,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