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外麵是何人擊鼓啊?”縣太爺從沒有想過這個時候,會有人能找上堂來。
他那一身官服都有些時日沒有穿了,衣服還是挺新的綠幽幽的,頭上戴著帽子,他端坐在椅子上,臉色很紅潤,但是那氣質還是有些懦弱,就好像是一個坐在公堂上的小娘子。
沈譚和林慕楓被帶到了大堂之上,他們兩人未行跪拜之禮因為都是秀才有功名在身的。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到的縣太爺,素聞這個縣太爺的不當家,看著就是一個怯懦的樣子。
“堂下是何人?”
“沈譚。”
“林慕楓。”二人抱拳說道。
“為何不跪?”縣太爺的臉沉了下來,他好想在這個時候,也當一回主,他都忘了自己最近一回是什麽時候上堂了。
“小生是景德四年伊川考中的秀才。”沈譚介紹自己,縣太爺感覺沒有什麽意思,又轉頭看向了林慕楓。
“同年。”他僅僅說了這麽一句,知縣也不能說什麽了。
“今日擊鼓,有何冤情?”縣太爺問道。
“家中,有土匪騷擾威脅,想要報官得到官府的庇護。”
“竟有此事?”縣太爺那張白臉一下子就失去了血色,本來那張臉就很白,現在竟如宣紙一般。
“縣太爺,您看看這個。”沈譚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牌子,然後便有人把那牌子呈給了縣太爺。
那個木牌子上麵畫著一條似豬似龍的怪物,張牙舞爪的看著並不嚇人,卻有一些滑稽感。他認識這個牌子,可以說這座城裏的所有人都認識這個牌子,已經達到了婦孺皆知的地步。
縣太爺拿著那牌子,就好像牌子是燙手的烙鐵,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卻給他嚇了一跳。看來這悍匪不禁是嚇到了當地的百姓,還嚇到了這一縣的長官。
沈譚用帶有鄙視的目光看著他。縣太爺卻渾然不覺,他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木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