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字的這些把拚音強化一下,之前李複自己編修的《三字經》教材就可以用起來了。
說起來三字經、弟子規這些東西其實是不適合做啟蒙教材的,因為他們都屬於社會學、政治類的讀物,是人文科學範疇的東西。
孩子連價值觀都還沒形成,就猛的被這些文字衝擊了,思維很容易就被禁錮住了。
什麽三綱五常、父子君臣,這些應該在成長過程中,自己觀察思考的東西,就那麽被強加在孩子腦子裏了。
以至於被他們認為世界就是這樣的,人間就是這樣的!
李複覺得青少年還是要以自然科學為主,間雜的了解一些科普、不具備什麽特殊含義的地理、風光、人文的記敘文就好。
可這樣的教材編起來是真的難,所以當他知道許霞客居然在世時是那麽的高興。
把許霞客的遊記譯成白話文後可以直接當語文教材啊!
至於文學修養這種東西根本就沒在李複的考慮範圍內,先認字了再說吧!
識字、作文,這才是語文最重要的作用,學了十幾二十年,寫篇東西都不懂的人大把,這樣的語文學來何用?
一路思考著,工坊到了。
遠遠就看見三架水車立在晉江上,門口隻有一個管事在迎接,李複特別強強調的。
該做活的做活,堅決不搞迎來送往的套路。
“東家好!”
一路上大聲跟往來的工人們打著招呼,這時代的工坊噪音都特別的大,因為幾乎沒有不發出噪音的工序。
外院是做普通工藝的作坊,裏麵靠近河邊的內院才是核心區域。
外院和內院被高高的院牆攔住了,這是李喜自作主張建造的,說是要把磕頭機給遮住。
李複不置可否,沒有軸承、多齒齒輪,看見了也是白瞎,就包括王力都沒發覺,螺絲和齒輪才是工坊裏最核心的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