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牛集中起來養風險又不小,這年代獸醫技術可不發達,集中養牛一旦遇到傳染病,一死就是一棚牛。
可牛的價值不菲,又有疫病的風險,要是全部轉嫁給農夫明顯不合適。
最後還是李複拍板,兩條腿走路,租賃和購買兩不耽誤。
租賃就不說了,購買除了能賒欠外,不論公母牛免費提供配種服務,生下的第一隻牛犢歸農夫所有,以後生下下的牛犢各自分賬。
獸醫會定期到購買了耕牛的家裏查看,除了指導喂養、防疫外就是查看耕牛的喂養情況。
凡不是因為喂養不善造成耕牛死亡的,在沒有生牛犢,或者耕牛沒能生下牛犢存活不到8年的,公家負責再給付耕牛一頭。
這些風險李複是願意承擔的,因為即使在現代,牛仍然是農民的重要財產,幾乎就沒有聽說農村哪家有牛卻不認真喂養的情況。
這是耕牛啊。聽到公人的說法後王林生眼珠子都紅了,多少農家一輩子的願望就是家裏能有一頭耕牛。
可這頭牛要15兩銀子。
在公人說出最後一項內容時,王林生終於熱血衝頭高喊了一句“我要了。”
跟隨父親在馬尼拉墾殖多年的黃敬很明白華夏的農村,他提出:嚴禁私借耕牛,凡私借耕牛必須要向村子公告,私借耕牛跟租賃公家耕牛同價,並且費用由村裏代扣。
凡不經公告私借耕牛的,沒收耕牛,並對借入方重罰。罰做苦役三年。
華夏自古都是人情社會,親朋好友家裏有牛的,大多都想便宜甚至免費借來用用。
因此累壞甚至傷了耕牛的事情比比皆是,黃敬提出的這條直接斬斷了人情私借的情況,既然沒有便宜可占,那還搞什麽私借。
那還能悄悄把租賃費用還給人家嘛。肯冒著如此風險都要私借的雙方,那是真情了,眼睛可以閉上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