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五,納采訂盟、宜嫁娶。
王化和媳婦已經成婚多日,但因年前戰亂,婚禮就擱置了,這不,王家趕緊趁著春種之前,把婚禮補辦了。
江淩進邁進王府的時候,看見王天生正熱情地招待賓客,可見他還不知道他兒子已經把他所有的田契都賣掉的事,江淩挑了挑眉,還是決定繞著王天生走為妙。
王化可是春風得意,雖無功名傍身,但卻得了個得力的嶽家,為他幫襯迎親的好友同窗頗是不少,一路上披紅掛彩,吹吹打打,極是風光熱鬧。
沈晴近來心情不佳,和一幫不認識的女眷稀裏糊塗的吃了幾盅酒,隻燒的兩頰燙紅,腦袋發暈,在屋裏躺不住,便出了院子,走上幾步散散酒氣。
夜涼如水,外院那邊依舊傳來隆隆高聲哄談的笑鬧聲,還飄過來一陣陣酒香,觥籌交錯,想是還未結束酒宴,更映著內院靜謐一片,沈晴沿著石子小路緩緩走著,看著王府的池子裏,幾條魚悠閑自樂的在遊著,心裏一陣不悅,“怎麽你們也都這麽高興,別人娶親,和你們有什麽關係,你們再笑,再笑我就把你們捉上來!”
沈晴邊疾行邊擼起袖子,搖搖晃晃地來到池塘邊,就著幽幽的月光,隻見一個修長的人影靠在池邊的山石上,那人似乎聽到身後有腳步聲,緩緩的回過了頭來。
皎潔的月光,映著夜色湖麵的波光,映照著那個人秀美俊雅如同美玉般的臉和溫柔深情的眼眸。沈晴腳步一滯,心頭一緊,立刻就想轉身走人。
“……晴妹妹?”楚庭煙周身彌漫著淡淡的酒香,春風一吹,沈晴被清雅的香氣吹醒了些。
沈晴努力止住腳步,臉上帶著微笑:“你好啊。”
楚庭煙的一雙眼睛,溢出多少濃情蜜意和欲訴還休,盈出水一樣的清淺深濃,他靜靜的瞧著沈晴,緩緩道:“我……江兄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