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從東山後升起,大街上燈火輝煌。
此時從望月樓二樓處傳來一曲悠揚的笛聲,那聲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從街上抬眼望上去,楚庭煙手持玉笛,雙目微閉,曲音正是從他的唇齒間飄散開來。
他身穿一件湖藍色繡銀絲花紋的交領長袍,腰束一條淺藍色綴玉腰帶,腰帶上別了個滾藍邊月白色蓮花型荷包,上麵鑲著一顆青藍色碧璽珠子。
微風拂過他的長發,他驀然睜開雙眸,眼中似有萬千思緒。
“雖然我聽不太懂這曲子的意思,但王叔這恐怕是在為我慨歎吧。”江淩從屏風後麵走出,一身白衣緊袖,不加過多修飾,倒顯得他十分瀟灑俊俏。
楚庭煙放下手中的玉笛,回身淺笑:“你自己倒不擔心,我替你擔心又有什麽用。”
“王叔,我知道你的好意,不過人各有命,福禍在天。想再多也沒用。”江淩把玩著桌上的茶具,坦然笑道。
楚庭煙目光微微一凝,歎了口氣道:“你倒是活得通透。好,說正事吧,你為什麽要避開他們,約在這個地方和我見麵?”
江淩眉宇間閃過一抹猶疑之色,不過那也隻是瞬間閃過,隨即便恢複了平靜:“王叔,我今日找你,就是想說,如果我真的遭遇了什麽不測,那麽樂浪城由您全權做主!”
江淩從身後解下來一個木盒子,將他遞給楚庭煙。
“江淩,你,真的想好了?”楚庭煙接過盒子,打開一看,正是城主印。
城主印是城主的象征,江淩這是要把自己的後路給封死啊。
“我雖然也想好好的活著,但我也絕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江淩想著,反正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麽好怕的。
“江淩,我本想著陪你一道去都城的,以我的身份陪你去正合適。”
“王叔,萬一你也被留在都城回不來,義軍又突然進攻,那樂浪就沒有人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