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淩本來是要去軍營的,可是走著走著便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手裏的長生劍也越來越灼熱,一直在不安的躁動著。
江淩心想,大事不好,自己的身體一定是出了問題,也不知道那萬鬼宗究竟給這把劍裏灌注了什麽,還是趕緊跑回府裏妥當。
他在路上奔跑著,臉上的汗水劈裏啪啦的往下掉,眼眸裏的光澤越來越暗淡,眉毛皺的越來越緊,顯得非常痛苦。
就在離府不遠處,他不得不停下腳步,因為街上的門坊和道邊柳樹,在眼中逐漸扭曲變形。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肺葉擠壓出來的氣息像岩漿般滾燙,他的腳底像踩在棉花堆裏一樣浮軟。
忽然間他的身體倏地僵在了原地,痛苦的抱緊全身,他感覺仿佛有一把無形的利劍從腳底刺穿到他的五髒,胸口處仿佛要炸裂般疼痛。
江淩想要掙紮著起身,但又突然聽到耳畔有人在輕輕喘息的聲音。用盡最後的力量他轉過頭去,緊緊握住腰間的劍,卻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跡。
臉色慘白的他環顧四周,下意識裏尋找到那聲音的來處。街旁那些仿佛快要傾倒在地麵的石柱在喘息;坊市的麻布幌子在晨風中喘息;某座宅院裏的槐樹在喘息;從樹上飄落的葉子在喘息;門口休憩的石獅子在喘息;腳下的地麵也在喘息。
江淩聽著大街小巷,從四麵八方傳來的呼吸聲,無助地趴在馬路中央。他鬆開劍柄用雙手捂住耳朵,卻依然無法阻止那些各式各樣的喘息呼吸聲穿透掌背,清晰而極有力地傳進腦海之中。
這時楚庭煙出現,但江淩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隻是憑著感覺,聞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那味道讓他安心,讓他放下防備。
楚庭煙俯身上前,用手封住江淩全身的經脈,又給他喂了一顆藥丸。
不知過了多久,江淩才微微有喘息的機會,身上的灼熱感漸漸消散,耳朵裏再聽不見那些喘息聲,視線也逐漸恢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