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臨近初冬,莊稼地裏滿是茅草和荊棘,中間稀稀落落的長著幾叢野穀。遠處看到幾個村落也是殘垣斷壁,毫無煙火氣。
徐成看到周邊的淒涼景象,微微皺著眉,又緊緊得盯著慢慢行進的車隊,有無人或牲畜掉隊。
突然前隊一陣喧嘩,他抓住旁邊的腰刀,一縱身就躍上了旁邊的坐騎,宛若白猿一般。一夾馬肚,疾步向前,飛的就到了車隊前麵。
隻看到五六個護衛手持橫刀,圍作一團,當中一人趴在地上,身上抖得跟篩糠一般,隻是不斷磕頭,一個籃歪倒在旁邊,裏麵還有一些殘剩的野穀,地上撒得到處都是。
旁邊有人見徐成趕到,特意大聲稟報:“將軍,此人在路旁草叢中躲藏,鬼鬼祟祟,可能是朝堂派來的探子。如何處置,請將軍決斷。”
徐成躍下馬來,用腳撥了一下籃,其中隻有一些野穀:“抬起頭來,你是哪裏人,為何在路旁草叢躲藏?”
那人顫巍巍的抬起頭來,隻見他的臉餓脫了型,臉皮下幾乎就是骨頭,一看仿佛骷髏頭一般,兩眼窩深陷,黑黝黝地,極其恐怖。
見他口齒不清,身上也並無他物,徐成心中一陣酸楚:“看來並非探子,放他走吧。”
“沒想到殺伐果斷的徐成將軍,今天怎麽心軟了。”與徐成並排騎馬的高湛湊過來說。
“並非心軟,隻是此人身上空無一物,而且明顯多日饑餓,一看就是流離失所的難民。你我隨義父起兵,討伐齊王田羅,也不過是為了抵抗暴政,求取功名。如果我們隨意濫殺無辜,豈不是和那混賬齊王一樣了嗎?”
徐成幽幽地看向那人逃跑的方向望去,樂浪,不遠了。隻要將它攻下來,就可以直搗都城了。
“唉,你說得不錯。剛剛那人確實是可憐,但看那樣也活不了多久咯!”高湛咂咂嘴,特意高聲地說,生怕徐成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