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草在烈焰中劈劈啪啪的燃燒,黑煙於狂風裏吐著灼熱的火舌,蠶食著城中那些殘存的性命。明滅不定的火光照耀在蒙放那張滿腔悲憤的臉孔之上,讓他看上去好似一頭暴怒的困獸,正要發出決死的一擊。
城中現下的形勢比蒙放料想的還要糟糕。一入這座到處著火的城池,身邊的手下便徹底失去了控製:他們有的要救治傷員、有的則執意去找水救火……,這些人猶如一群無頭的蒼蠅,到處亂竄;更有甚者,已然完全失去了鬥誌,竟一屁股坐倒在地,哇哇痛哭起來……。
頃刻間,想要救治同袍的人在一支支箭羽的裹挾中紛紛倒下,成為了新的傷員;而那些妄想著撲滅大火的勇士,隻要離開了蒙放的視線,便如泥牛入海,不見了蹤影……
很快,慘叫聲逐漸變弱,在四周那火光照不到的黑影裏,十幾把滴著鮮血的鋼刀已然緩緩探出了身子,似要將它們的獵物切得粉碎。
“你們敗了。”黑暗中響起了一個陰鬱的嗓音。
“敗了?哈哈。對,咱們終究還是折在了這裏,但那又如何?”蒙放此時血灌瞳仁,隻見他抱刀而立,豪笑一聲:“我血影狂煞刀頭舔血十幾年,殺人無算,自知天道人寰,報應不爽的道理。不過老子在臨終之前,也不想走的孤單,各位若要與我親近親近,不妨上前幾步!有道是黃泉路上無老少,大夥兒一齊同歸於盡,倒也爽利!”
“放下兵刃,可饒你一命!”黑暗中,司徒遠那森冷的聲音驀然響起。
“哈哈,大丈夫死則死耳,絕不搖尾乞憐,屈膝投降!”蒙放冷笑著吐了個門戶,鋼刀已高舉過頭,他讓自己的身子完全暴露在敵人的麵前。蒙放要以身做餌,吸引敵群裏最沉不住氣的某個蠻漢率先攻擊,那時包圍他的圈子定會露出一個空檔,以他那犀利絕倫的刀法便能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