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夜來的一天比一天早,足可凍徹心脾的寒風,帶著鬼哭狼嚎般的呼嘯席卷著整個大地。
但在這東墩台下,上千盞火紅的氣死風燈正搖曳在幾百頂帳篷之上。
幾十堆篝火正在不遠處吸引著無數頭戴麵具的男女載歌載舞,且唱且吟……。
“真是奇了,在這天寒地凍的鬼天氣下,這幫賭客們也不覺凍得慌?”墩台的二層裏,白錚正通過懸窗觀看著腳下的狂歡,滿臉鄙夷的笑著。
“他們不是我朝的達官顯貴,便是各國的使者和各地的富商。千裏迢迢來到此地,貪圖的便是此刻這無拘無束的歡愉。怎顧得了什麽風寒料峭?”此刻的屋子裏還站著瘦高的蒙麵客。現在的他身披一件墨色的大氅,似將整個身子都裹在了其中。
“哼,別看這幫人瘋瘋癲癲,玩起賭局來倒也精明的很。”白錚關上了懸窗,隨即找了張鋪著棕色熊皮的太師椅,斜坐了下來。
“聽說方才他們之中有幾個求見過主公。”雖然此時的白錚已然示意他坐下說話,但黑袍客依舊無動於衷的站在原地。
“嗯。有這麽回事兒。”白錚點了點腦袋。
“聽說他們要換一些花樣。”黑袍客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不錯。他們想開出一些新的玩法。先生您是知道的,隻要客人們拿得出銀子,咱們賭坊便應該有求必應的……”白錚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他們要如何折騰?”黑袍客顯然是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朝鮮的金舜成金大人手下有一員虎將,號稱什麽朝鮮第一勇士……”白錚故作踟躕的說著。
“金大人想讓他的手下與許家堡的人馬較量?”黑袍客揚起了濃眉,不經意間竟打斷了白錚的話頭。
“沒錯。金大人正有此意。”白錚臉上的無奈很快便被一種無所畏懼的表情給取代。對於這位縱橫戰陣的武夫來說,殺生害命已然成為了他生命中的樂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