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止。
風停。
已近正午。
城頭在陽光的照射下終於有了一絲暖意。
司徒遠與龍行、指兒仍佇立城樓,心頭卻皆拔涼拔涼。
那個叫崔樂行的巨人已然押著那十五輛糧車走回了墩台。
而在這陽光刺目的城池之下,隻留下劉崇子那僵硬的屍首和一大片血跡。
茅普逃回城裏之後,便被滿嘴的碎牙塞住了喉嚨。大夥兒施救了半天,這才讓其轉危為安。但眼看著這名武藝不遜蒙放的高手身受重擊,整張嘴巴腫成了饅頭,他們也知道這樣的傷情非得十天半個月才能有所好轉。
“唉,這個巨人好生了得。他說明日還來挑戰,卻不知誰能與之較量?”龍行的話打破了城頭的沉寂。
“薛家五虎不是很牛氣咧?”指兒原本見自家老爺與龍行鐵青著臉孔,沉默不言,心下很是惴惴不安,也倍感無聊,但見龍行開口,不禁立馬來了興致:“咱就叫那五條瘋狗前去挑戰,豈不妙哉?”
“薛家五虎?哼!玄清方才又不是沒見過巨人的手段,怎肯讓自己的愛徒前去送死?”司徒遠搖頭道。
“俺看到那五條瘋狗咧,最喜歡與善因老尼的兩個女徒勾勾搭搭……”指兒見司徒遠也開了尊口,興致立馬又高了許多。
“那些都是登徒子們的閑事,你這丫頭可別嚼舌……”司徒遠最不愛與這小丫頭掰扯那些大人的破事兒,指兒剛起個頭,他便忍不住想要讓其打住。
“唉,指兒說的有點意思……”龍行眼珠一轉,似乎計上心頭。隨即對指兒言道:“善因那兩個水性楊花的女徒是不是也被你點過穴道?”
“點咧。前天不還到這兒來被俺抽了幾十鞭咧!”指兒眨巴著眼睛,傻傻的瞧著龍行。
“都治愈了?”龍行追問。
“那兩個妖裏妖氣的姊姊實在讓人看得討厭,俺還琢磨著變著法兒的再抽上幾回咧!哪肯輕易饒過咧?”指兒似是對善因的兩個徒弟印象不佳,一說起她們,不禁直皺眉頭:“俺對她倆說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怪毛病非得抽上一個晝夜方能痊愈。這兩個姊姊聽了連連咋舌,哪敢應承呦,隻是飛也似的逃走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