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司徒騰的大帳內隻亮著一盞孤零零的油燈。
從外往裏瞧去,顯得十分昏暗。
豆大的燈光在偌大的帳篷內顫抖個不停,而圍坐在蠟燭四周的四張臉孔此時也有了三成的扭曲。
“我已和王寶、楊易他們商量過了,隻待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立時帶兵攻下白氏兄弟的大營,搶了這幫鳥人的所有財帛。”司徒騰的聲音如豺狼般狠戾,他的目光來回掃視著巧音、尉遲淩和施敬德。顯是下定了決心:“隨後,咱們便借機假傳聖旨,帶領士卒衝入許家堡,將我弟弟救出。如此一來,大事可成……”
“我和施將軍千裏迢迢跟您來到這裏,為的是公義,為的是查出白家兄弟和馬如風他們陷害忠良的真相。但……但如今,那白錚可是鎮守一方的朝廷大員。若無皇帝旨意,我等此舉便是公然與朝廷對抗……”自從方才聽說了司徒騰的真實圖謀,尉遲淩知道,又一場腥風血雨已然在所難免;隻不過這一次他實在沒有勇氣隨著這匹百無禁忌的豺狼與朝廷為敵了。
“將軍的令弟眼下身陷囹圄,這個……這個老哥哥我還是能感同身受的;不……不過眼下朝廷可沒旨意要對付白家兄弟。這次若真把那三個敗類拿了,這就是在打趙王,哦不,這是在打聖上的臉麵。唉,有道是胳膊擰不過大腿,如我等這般的小小蚍蜉,又如何能夠撼動朝廷這棵大樹?”一旁的施敬德這回也是麵露難色。
“二位怎的如此怯懦?我等即便闖下天大的禍患,卻也不用擔心朝廷的懲罰。”狼司徒似對這兩人的臨陣退縮早有預計,非但不怒,反而笑出聲來。
“將軍莫要誆我,若是咱們做下如此驚天大案;莫說是天子一怒,伏屍千裏。單憑趙王勢力,便能將你我三人的滿門殺個一幹二淨。”尉遲淩可沒那麽容易忽悠。此刻,他的腦袋已經搖成了撥浪鼓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