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連夜的冰雨被紛飛的大雪取代。
縣衙內,鼻青臉腫的縣丞終於接到了洪雲定一行已然離開的消息。正當他帶著家眷往家急趕的時候,一羽信鴿從頭頂呼嘯而過,沒等縣丞反應過來,幾滴腥臭的鳥糞便恰巧落在了他的鼻梁之上!
“真……真是倒黴!就連這畜生也敢欺我!”縣丞大叫晦氣,卻不知自己晦氣何止這些。當他走入自家宅院之後便很快發現,自認藏得神不知鬼不曉的金銀細軟已然被那些“錦衣衛”搜羅一空!
縣丞兩眼一翻,雙腿一抽,直挺挺栽倒在了地上,隻是這一次再也沒能爬起身來……。
***
官道上,歸南天和梁飛虎仍是帶著七名兵丁一路前行,在他們身後幾十步外,洪雲定和柳如鬆也依舊騎著駿馬並轡向前。似乎昨日的驚險已然被他們忘懷,仿佛先前的齟齬也早就消散得無影無蹤。
“那個縣丞倒也精細,竟將寶貝都藏在自家的井壁之內!卻不知柳兄是如何看出的其中蹊蹺?”洪雲定拍了拍馬背上馱著的一大包金銀細軟,眉宇間已然一掃昨夜的陰霾。
“剛進那縣丞府邸的時候,我便對那兩口水井上了心。一則,若是一般顯赫人家,家大業大,前廳後堂,多弄兩口水井圖個方便,倒也常見。可是那縣丞職小位卑,按照朝廷的規製,蓋不了什麽大房子,家裏的仆人也少,何須在前後院子裏挖上兩口水井?二則,常人挖井講究不能在子、午、卯、酉四個方向以及正對大門之處開挖。但那口藏著寶貝的八角井卻唐突的正對門口。這讓我立時便起了疑心。”柳如鬆打了個哈哈道:“三則,我又見那口八角水井的井蓋被封的嚴嚴實實,揭蓋一瞧,儼然是口枯井,隻是這枯井挖掘的實在有些淺薄,井口也少有繩子牽引過的磨痕,並不像經常使用的樣子。於是我便拿著火把下井查看……,嘿!果不其然!真的在井底的石壁中找出了這許多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