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
觀禮台上。
沈機的首級被無情的丟擲在眾人的麵前,幹燥素淨的地板上頓時殷紅了一片。
狼司徒負手而立,冷傲的看著苗算,神色森然。
白氏兄弟則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顆鮮血淋漓的頭顱,臉上陰晴不定。
苗算此時已然發指眥裂,但他剛想要說什麽,但話到嘴邊卻又無力的縮了回去。
“這個……這個……”一陣讓人窒息的沉默之後,還是由白奇率先打破了這種死寂:“人都殺了,何必割了首級,馬百戶你這次下手著實……嘿嘿,著實是有些……嘿嘿嘿。”
“軍人戰陣殺敵,以首級領功,這是常例。怎麽?白二爺覺得有何不妥嗎?”狼司徒冷冷道。此時他雖與白奇說話,但他的目光卻從未離開過苗算。
“都是自己人,何必趕盡殺絕呢……”白圭在一旁替他哥哥幫腔道。
“不是標下不顧同袍之義,隻不過對於沈機而言,身死名滅是遲早的事情。”狼司徒言道。
“馬兄言重了,這沈將軍是隴右有名的驍將,也就是倒黴催的,不幸撞上了馬兄,這才折戟沉沙;若是遇見其他庸才,怎有如此大敗?”白圭恭維道。
“有道是將有五危,各位可曾知曉?”司徒騰道。
“五危?”白圭一愣
“孫子有雲,將有五危:必死,可殺也;必生,可虜也;忿速,可侮也;廉潔,可辱也;愛民,可煩也。”白奇白了兄弟一眼,幽然道:“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
“白二爺說的不錯,五危便是為將者的五個致命缺陷,沈機愛惜自己的榮譽卻又悍不畏死、受不得侮辱卻要憤而出戰;犯下五危中必死、忿速和廉潔的過失,這是生性使然,無法改變。是故他但凡遇見強敵,那是必敗無疑!依標下愚見,與其讓他在沙場上誤國誤民,到不如被我一刀砍死,卻也爽利!”司徒騰見苗算氣的滿臉通紅,言語越加挑釁起來:“苗將軍若是不服,大可與我再賭戰一回。不過我要提醒一句,可不要重蹈了你那好兄弟的覆轍,憤然出戰可是五危之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