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算被白氏兄弟送去洞中的幾大車糧食蒙蔽,誤會那劉管事有詐,從而不再相信這個重要的消息來源,這是他的第二誤。”狼司徒一邊說著話,一邊看著己方士卒正在搶割敵人首級,不禁眉開眼笑起來:“苗算知道我們從白氏兄弟那裏要來了十幾匹戰馬和馬鎧之後,定會十分小心,全力操練防守反擊的陣法;但隻要他們決定固守,我們的竹槍車陣和鐵馬陣便能發揮最大的威力,這是苗算的第三誤;苗算以為我們要了許多木馬子是為了神機箭之用,萬沒料到這隻是一個幌子。對付蒙古鐵騎的衝鋒,神機箭或許比那火銃有用,但若是對付一群沒有戰陣經驗的新卒子,那麽釋放漫天鐵砂的火銃遠比神機箭更能讓他們肝膽俱喪,這也是苗算的第四誤……”
“苗算沒有想到咱們會與其耗到晚上再行決戰,那是因為咱們要的武器看上去都是用於進攻之用,照苗算看來,決戰多半會速戰速決;黑暗中旗語必定失效,但他卻沒準備用燈語來指揮部隊,可見其夜戰操練的不足。”施敬德一旁笑著接口道:“這是苗算的第五誤。”
“我看今夜一戰之後,那苗算的名字也得改改了。”尉遲淩揶揄道。
“怎麽改?”司徒騰笑問。
“那老小子在將軍的誤導下處處算計咱們,想出來的戰法卻總是顧頭不顧腚。依我看,幹脆叫他漏算得了!”尉遲淩說罷,引得狼司徒大笑不已。
“唉,可惜苗算手底下的那些新兵,沒來由的丟了性命。”望著那一個個跪地求饒不成,反被割去腦袋的苗算士卒,施敬德眼裏盡是惋惜之色:“都是些挺好的老實後生,偏偏被人裹挾著蹚了這趟渾水……”
“怎麽,施將軍是要替他們求情?”狼司徒斜眼看了看施敬德,怪笑一聲。
“嘿嘿,斬下一顆敵人的首級可得一千貫的賞銀,既然將軍已向士卒們許諾,就算您現在想放這些敗兵一馬,那些新卒子們也定是不依。”施敬德苦笑著回望司徒騰,眉宇間滿是難言的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