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映在窗上,隨著燭火搖曳,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滴落在青瓦黑簷上,濺起水珠,帶著一片朦朧。
都說春雨如絲夏如瀑,可這秋日的雨,一點一滴似乎都帶著淡淡的愁緒,講不出也抽不去一樣,連綿不絕的下了三天。
周元在藥房裏的燈火下,火光忽明忽暗,照的他臉色一陣變幻。
他已經來到這嚴家村快三個月了,今夜,聽著屋外滴滴答答的雨聲,周元盤膝在地上,閉著眼睛感受著真氣在體內運轉,內心不免有點急躁。
第二天,雨總算停了。
雨停的第二日,浩浩湯湯的金水湖,碧波縹緲,煙波浩**。
周元和赤血二人來到了湖邊的一塊大石頭附近,在地上挖了一個大坑,裏麵埋上一麵帶著尖刺的鐵板,然後又仔細的用細沙掩埋後,便默默的在石頭後麵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日落西山,月上枝頭,此間的萬物都漸漸披上一層細細的銀紗時,湖麵傳來了嘩啦的聲響。
然後水波劇烈的翻騰,一隻碩大的蛤蟆從水裏浮了上來。
此蛤蟆有兩人高,通體金黃,皮膚表麵布滿了惡心的肉疙瘩,然後迅速是遊向岸邊,趴在岸上對著月亮開始張嘴吞吐起來。
漸漸的,它嘴邊的月華逐漸匯聚成一小團乳白色的光團,然後被這蛤蟆一口吞下,周而複始,不斷循環。
周元和赤血對視了一眼,然後互相點了點頭後,周元開始動用幻術。
在月光下,湖邊忽然出現了一個不太明亮的小孩兒,他嬉笑著站在他們挖出的陷阱前,用生澀的動作玩鬧著,麵上表情一片模糊,衣服也是簡單的幾塊布料掛在身上,一直重複著嘻嘻的笑聲。
周元麵色凝重,一滴滴汗水凝聚在他的額頭,然後順著臉頰滾落在地上,幻化成這個樣子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與之前一閃而逝的老虎不同,也與房梁上體型細小的青蛇不同,幻化人類要考慮到四肢的動作,臉上的表情,衣服的樣式,所以對如今的周元來說,難度還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