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遠遠地就看見,嬴高正坐在始皇的對麵,與之交談。
隻是在她這個當娘的看來,總覺得自家孩子臉上的表情不對勁。她有種感覺,嬴高就像是被始皇升堂提審的犯人,正接受盤問。
不行,就算是冒著要觸怒始皇的危險,德妃也想要把自己的兒子解救出來。
思及至此,她快步到了那處涼亭外麵。然後衝著始皇的方向,盈盈地行了一個禮。
“參見陛下,陛下萬福金安。”
“不必如此多禮,起來吧。”始皇抬手示意,臉上的表情並沒有因為對話突然被打斷而憤怒。
相反,他臉上的表情甚為平靜。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模樣,讓人琢磨不透。
德妃出現實在太過突然,就算是嬴高也沒有預料到。
看見自己的母親之後,他行了個禮,“母親快來這邊做,兒子許久未見您了,實在是想念。”
“瞧你這話說的,月餘之前的宮宴,咱們不是見過一麵嗎?”德妃口是心非,嗔笑著責怪嬴高。
嬴高連連點頭,“母妃說的沒錯,是兒子的不是了。”
母子倆這邊兒還沒聊上幾句,那邊兒始皇突然開口說話了。
“老十,剛才同朕說話時,你就是那般嚴肅。你母妃來了後,倒真是換了個模樣。”
啥玩意?
嬴高有些琢磨不透,始皇這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是真發火了,還是隻是隨便說說?
君心難測,他也無法確定。
不過在嬴高看來,這卻是一個撮合始皇和德妃的好機會。
畢竟他就算是混的再風生水起,也有勢力觸及不到的地方。這深宮之中,便是一處。
若是能夠讓德妃再重獲恩寵,他這個做兒子的,在宮外也安心些。
電光火石間,嬴高已經想好了最恰當的措辭。
“父皇說笑了,兒臣就算是與母妃之間關係再親近,那也比不過您呐。畢竟父皇您與母妃在這宮中抬頭不見低頭見,而兒臣畢竟搬了出去。隻是偶爾來這宮中,能同母妃說上幾句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