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一片青蔥的荒山,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遠遠就可以看見山上人來人往,車馬川流不息。
荒山和李園同時開始收割,李園收完了,還得來人支援荒山的搶收呢。
李咎這個點兒匆匆趕到荒山,主要是兩件事。一是荒山的收成,他不去盯著總覺得不放心;二是去看看正在組裝測試的水力騾機組,根據工匠的反饋,至少現在可以正常運轉,隻是需要有人盯著維護。
假如那兩個上門求救的農民說的是真的——目前看來可能性很大,再考慮到今年的收成減少已成定局,李咎感覺可以先試試上馬紡織作坊。
沒有足夠的糧食,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能吃口飯就行,誰還管什麽拋頭露麵、男女大防?
荒山上如今還有六七十人在忙著收割,人手尤還不夠。河對岸的李園學塾的學生也都擼起衣袖加入了秋收,最後還得從附近的農戶雇傭了一些短工來幫忙。
李咎一人一馬來到山下,早有眼見的人看見了,立刻就有伺候牲口的本地人士牛倌兒鄭上前來牽馬。
阿宅和荒山這邊的牲口棚子不熟,聞見小牛倌鄭身上其他騾子耕牛的氣息,噴出一口熱氣,不情不願地仰著脖子直退。
李咎於是自己牽著馬,道:“我隻來看看,不住下,就不必帶它去了。你們收得怎樣了?何工他們在哪?”
牛倌兒鄭抱著手,回道:“何工早上調弄了一回‘紡紗機’,想是沒大礙,這會兒正在第七號地裏收玉米呢。老爺,您可巧來了,您不來,田頭他們還想去找您呢!”
李咎一邊大步往七號田去,一邊問道:“哦?出了什麽事嗎?”
牛倌兒鄭小跑著跟上李咎,說道:“四號地的玉米有一小片兒長得和別的不大一樣,聽聞是穗子普遍更大些。學那個什麽……‘生物’,對,‘生物’的秀才就說可能是有天生的抗澇能力,要單獨保留種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