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李咎和染織陳所預料的,黃致抄錄了兩本書回家,立刻又抄了一本,找捷足快馬加鞭送到了金陵尤相公處。
尤相公所蓄的女班,快快地就奏唱了來,整個江南人人爭著抄這兩個集子,一時江南紙貴,大街小巷都不是配著竹笛弦子歌“離愁漸遠漸無窮”,就是邊拍牙板邊唱“醉裏挑燈看劍”。
黃致在信上再次提到了“李咎”其人,尤南不由得對李咎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上次黃致送來李咎的雀兒鍾和香皂,尤南隻覺得李咎此人大約是**巧技中的人,喜歡歸喜歡,未必有多看重。
這回有了兩本集子,還有個《宋國誌》在前麵吊著,尤南才驚覺李咎不一般,甚至有點想暗示黃致把李咎帶來金陵給他看看,或者互通個書信啥的讓他和李咎交流一二。
尤南猶豫一陣,因為正月事多人雜,且《宋國誌》也好,《稼軒長短句》也好,都不是李咎自己所寫,更與科舉無關,不算正兒八經的治學,於是尤南暫且放置了此事。
尤南將寫好的書信又封了起來,另作了一封。
還是再等等,再等等。若李咎果真有不世之材,早晚他會走出青山縣,走向京城的權力中央的,不必太著急。
李咎可不知道自己差點就被致仕的巨佬找去相看了,他這會兒正和水泥較勁。
早在黃致、趙笠還在李園醉生夢死的時候,李園的建設就已經如火如荼了。客廳和客房飛快地建好了,水渠和化糞池又按照李咎的要求重新收拾了一遍,李咎還和啞巴一起將現代的建築隔水材料也用上了,保證一滴水都漏不到土壤裏去。
這時王得春派了第三批十六個人來幹活,除了木匠被李咎留下打家具外,這批壯勞力就全部被李咎送去荒山那邊蓋房子、建土窯。
按照既定的規劃,荒山會有至少三十個長工長期駐紮,房子就要蓋至少三十間,再考慮到將來的人員擴張、工廠用地和養殖用地,又預留了三倍大小的麵積以備將來擴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