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誰?李咎?”
王縣令想到了拚音的重要性,卻沒想到黃舉人會將它拔得這麽高。
黃舉人是治學的,還是個教書先生。王縣令不一樣,王縣令從走上科舉之路的那天起,走的就是速成應試法,他對學問並沒有黃舉人那般熱衷,王縣令的誌向自始至終都是做一地好官,撫一方平安。
黃舉人激動得嘴角都抑製不住地抽搐:“方才我叫一個不曾學過字的丫頭來,叫她背熟了這些拚音的韻腳和聲母,然後將這篇我親手注音的《梁惠王》第一章交給她念。第一遍,磕磕絆絆的,倒是也讀了下來。第二遍、第三遍就熟悉了。到了第五遍,就已經可以背誦部分詞句。然後我又將沒有注音的《梁惠王》第三章交給她,這次她竟然已經能認得出‘孟子’‘梁惠王’‘國君’等字。從我叫她進來,到她認得這幾個字並能誦讀部分章句,前後不過半個時辰。王兄能明白這裏頭的要害嗎?”
王縣令倒抽一口涼氣:“拚音可以用極小的字夾在中間,與正字殊異,故而不比反切法影響閱讀正文。倘若將帶有拚音的書冊印發出來,那麽隻要大家學了聲韻,就能自行誦讀、學習書寫書冊了!倘若將注解也進行注音,那麽,一個學生完全可以自己在家就學完四書五經!”
黃舉人道:
“不僅如此,您想到了另一件事嗎?既然所有的字都可以注音,那麽小孩子學官話,對照拚音不就可以學了嗎?至少學起來要快一些、準一些!另外,我們還可以按照注音的順序編纂書冊,排列書本,查找起來,豈不便利!再則,您想想,還有辭書的編纂……那可是辭書!若是用拚音法做編纂,豈不簡單!可比咱們現在的部首法、筆畫法,簡單明了得多了!若是兩相結合,以後會讀不會寫的字,就用拚音法去查,會寫不會讀的字,就用部首筆畫法去查,還有什麽字是找不到的呢!是以,我想請李賢弟一敘,與他仔細商量拚音的用法,若是能做出成品,交由王兄遞交有司,你我並他,名垂青史也是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