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客的東西廂房,李咎是按照現代賓館做的配置。
雖然麵積隻有六十來個平方,裏麵的東西一樣不少。
小客廳朝西開門,朝東開著八扇雕花明瓦窗,透光極好,穿堂風更是清新舒適。
小客廳往南看是書房,有書桌及文房四寶等,還放了一張足可容兩人躺下的榻。書房朝南朝東都開著大窗子,一盆吊蘭懸掛在窗邊,綠意盎然。
書房拐角是個耳房,裏頭也有小床、桌椅,活脫脫是個縮小的書房,卻是供仆從或是晚輩起居的地方。
客廳往北是寢室,放著一堵牆那麽高的櫃子,一張臥榻,一扇屏風,一張床,並無甚殊異可記。寢室拐角是另一個耳房,也和書房一樣,小小巧巧,應有盡有。
最妙的是耳房與寢室拐角之間的四四方方的一個六尺見方的小房子,被隔成了兩段,擺著恭桶、浴桶,一看就是單獨辟出來盥洗的地方。進門隻聞見一段隱隱的沉香,裏頭兩個木架子上放了幹幹淨淨的浴巾和香皂等物,再往裏去看,還有個供仆從出入的側門可以更換用品。
黃舉人看了兩眼環境,交代書童歸置行李,自己在書房站定,第一個感覺就是周到。李咎仿佛提前想到了他的一切需要,所有東西都備齊了。掛衣服的衣架,放頭冠的帽盒,燕居的袍子、網巾和軟底鞋,乃至茶、糖、點心等,一應俱全。
陪了一路的李咎道:“我家有些地方與別處不同,擔心先生誤會,故而得與先生仔細說來。”
黃舉人道:“你不說,我也有事要問你來著。拚音的事我已有了主意,且暫不急。這兩天我隻想看看你家的仆婢們在學什麽。是以告訴我時間就好。”
“這個自然。”李咎叫來初三記下時間表:
“每日七時,也即辰時,所有人都要起床梳洗完畢,在正堂集合。先打一套拳或是繞著田地跑五圈,以強健體魄,稍事休息後,辰時二刻一起吃第一頓飯。。接著,上工的人去各處上工,不上工的人過休息日,就跟著我念書。一天念書是兩個時辰,中間會休息一二次。每天念書前我會做個小考試,合格的人和上工的人一樣,中午可以多吃一塊肉,不合格的就沒有這個優待。夏季的未時、冬季的午時正點,開第二次飯,就是午飯。下午放他們休息玩耍,每日皆是如此。咱們家有八十多人,差不多每人做六天工可以輪到一日這樣的休息。當然農忙的季節,上午的念書就會取消,隻有在休息那一日我才會教他們認字。夏季酉時正點,冬季酉時初刻,開晚飯。飯前上工的人中推選的組長和各個大事的責任者交今日的上工明細,做得好的加一塊肉,做的不好的,就沒有嘍。晚飯後的事情,我就不管了,但是最晚亥時末,必須各處安靜就寢,若是被我發現有人喧嘩吵鬧,就會罰他在休息日抄寫家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