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第二件事當然就是解決品種退化的問題啊。
李咎已經和黃致提過這件事情,但為了防止眾人的希望過大,也是為了盡量去搜羅合適的人才,李咎仍然選擇當眾公開招募合適的人選:
“第二件事情就比較為難了。各位今日所見的四類種子是我家祖上傳下耕種的,它會退化,會逐年減產甚至絕收。這是經由我家前輩親身體驗,已經出現的情況,絕無避免的可能。我需要人幫忙減緩甚至阻止它退化。以前在我家,有許許多多專門折騰種子的先生,他們無一不是天縱之資的……學士,一生都在農……農牧學塾裏專心探尋莊稼、六畜的栽培和繁育,但是現在沒了,都沒了。”
李咎盡量使用簡單的詞匯來描述,甚至還特意留了些時間給他們理解。
黃致已經和李咎討論過這茬子事,順勢接道:“我們可以重建你所說的農牧學塾,先賢能做到的事情,我輩未嚐不能接替。即便隻能做到先賢所為的一部分,讓先生家的新種子可以保有一半,甚至三分之一的畝產,也可以知足了。”
李咎道:“這正是我想做的第二件事——招募有誌於此道的人加入李園的農學學塾,治學此道。我尚有一些先祖留傳下來的農書,為世所罕見,我願意將其整理刊行,交於求學者一同探討。隻要是有誌於此的人,不論男女老幼,均可報名試學,我將毫無保留地傳授其簡單的入門之術,若是學有餘力,就會得到學塾的聘請,可以繼續學習更難的東西,最終走上某家先賢的農學之道。因為農學不入科舉,各位果真來報名了,則需得明白,所學的一切都是為了莊稼和牲畜,於科舉、仕途無用。”
這話並非說給在場的人知道的,在場的人多數都是普通平民,藏著合用的天才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李咎希望通過他們將此事宣揚出去,能吸納一批願意將人生奉獻給培育莊稼、繁育牲畜的農學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