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大明軍侯

第十章:大戰之後

大雪覆蓋之下的萬曆四十七年儼然正值多事之秋。

自去年四月,建州女真首領努爾哈赤起兵反叛,率軍一舉攻克撫順至今,大明軍隊仿佛遭到了什麽惡毒的詛咒一般,曾經輝煌的戰績在建州鐵蹄麵前似乎盡皆變得不堪一擊。遼東的戰報從幾日一封,到一日幾封,甚至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凡是從北邊傳回的戰報,大多都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上至天潢貴胄,下至販夫走卒,身在京師的每一個人都不禁被那些雪片一般的戰報牽動著敏感的神經。任何人都清楚,遼東,那是京師左臂,一旦有任何閃失,敵寇隨時可以**,威脅到京師的安危。

而隨著薩爾滸戰役的塵埃落定,這根被旋緊將近一年的發條猛然間鬆開。一時間,仿佛壓抑了太久的力氣頓時朝著另外的一個完全不對的方向噴薄而出。

朝中上下翻飛的不再是遼東緊急的軍報,取而代之的,是圍繞著這場戰役的最終結果,而引發的幾方勢力的互相攻訐和無休無止、麵紅耳赤的朝堂爭執。

對於朝中大員而言,雖然主力大軍慘敗,但到底有東路軍的小勝作為掩飾,自欺欺人的或許也可以認為大明兵鋒依舊銳利。兵敗……不,不能叫敗,大概還是稱之為戰場失利更為妥當一些,這樣的失利,自然可以歸咎於楊鎬,歸咎於杜鬆。

總之,太平的日子看起來還很長,有的是時間可以用來勾心鬥角。遼東經略、山海關總兵官這樣的位置,其實坐在上麵的是不是能員幹將一點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方都希望,這個坐上去的,可以是自己人。

與京師安定下來之後的烏煙瘴氣不同,此時的遼東,依舊深陷於戰爭的泥沼之中。

雖然大規模的戰役已經結束,無論是新近崛起的後金,還是剛剛全境退兵的明軍,都處於元氣受損,需要一段時間來修養的階段。但對於這對正在對峙之中的敵人而言,隻要一方還沒有被完全消滅,戰爭就絕不會就此停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