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叛入後金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陳濤撓撓頭,淡淡的說道:“你也說了,當初是上司叛變,你無奈才隨同一塊兒叛變。我一直認為,人是可以被允許做錯事的。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而改之,善莫大焉嘛!”
耿仲明跪在地上,躬身垂手,靜靜地聽著陳濤的話。
陳濤看了他片刻,突然問道:“你知不知道,什麽叫錯事啊?”
“額……這……”耿仲明猶豫了一下,才回答道,“罪人以為,錯事,大概就是……不正確的事情……”
陳濤笑了一聲。
耿仲明其實自己也知道,這樣的回答就算是他都不可能覺得滿意,又更何況是陳濤呢?
但讓他稍稍寬慰的是,陳濤似乎並沒有打算就這樣的問題跟他過不去,而是自顧自地更正道:“你說的有那麽點兒道理,但不全對。在我看來,所謂錯事,應當指的是第一次的無心之過。簡單地說,比如有一件事情,你是第一次去做,也並不知道做了之後的後果是不對的,你做了,錯了,這叫做了錯事。但如果你第二次依舊這麽做,依舊不知道後果不對,所以依舊做錯了,那可就不再是做錯事,而是做蠢事了。當然,不管是第幾次犯錯,如果你起初就知道不對,但還是要去做,性質就完全不同,這不是做錯事,也不是做蠢事,而是在做壞事了。懂嗎?”
這番話出口,不僅耿仲明在心中琢磨著陳濤的意思,就連一旁的陸鼎、孟石,包括馬登龍,都在腦子裏將這番話過了一遍又一遍。
這大概,就可以完全代表了陳濤禦下的態度了。
簡而言之,就拿麵前的耿仲明叛入後金,而後又叛出這件事情作比方。
按照陳濤的意思,第一次叛入後金,耿仲明是懵懵懂懂跟著上司叛逃的,姑且算他起初並不知道不對,所以可以算作是做錯了事。但這樣稀裏糊塗的事情如果再有下一次,那就不是錯事,而是蠢事了。